冯氏指着韦护,指尖因愤怒而剧烈颤抖,每一个字都咬得牙痒痒:“你这几年发迹,有了几个臭钱,越发的昏聩荒唐,前前后后纳了几十房妾室,宠了这个疼那个,掏空了身子折腾了这么久,也才堪堪得了一子二女!如今反倒倒打一耙,往我身上泼脏水!韦护,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!”
话音未落,冯氏手上残存的药膏再次狠狠按在韦护最狰狞的伤口上,力道比先前更重三分。
韦护本就疼得死去活来,被这一番怒斥噎得哑口无言,又遭狠狠一按,当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疼得眼泪鼻涕横流。
韦护一边拍打着床板,一边嘶哑地嘶吼:“毒妇!你这毒妇,你这真的是要谋害亲夫呀!杀人呀!你那五个孩子都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,最小的三丫头都快要出嫁了。”
就在韦护撕心裂肺的惨叫与咒骂快要掀翻屋顶时,屋外忽然传来一道不耐烦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少年声音,隔着门板冷冷传了进来:
“父亲,你别嚎了,我明天还要天不亮就出操,再这么吵下去,一晚上别想睡了!”
是韦家的大郎,此刻被屋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吵得实在忍无可忍,隔着房门冷声开口,语气里没有半分担忧,只有满满的厌烦。
韦护正疼得死去活来,满心都是被冯氏报复的屈辱与怒火,听见亲生儿子这般说话,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,疼得扭曲的脸上更是又气又急,哑着嗓子就要呵斥,可刚一张嘴,冯氏残存着药膏的指尖又是狠狠一戳,扎在韦护最深的伤口上。
“唔——!”
韦护剩下的怒骂瞬间被堵回喉咙里,只化作一声痛苦的闷哼,浑身剧烈抽搐,再也不敢大声嚎叫,只能死死咬着牙,眼泪鼻涕混着冷汗往下淌,身体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,连瞪视冯氏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屋里骤然安静了几分,只剩下韦护粗重压抑的喘息,和冯氏眼底冰冷彻骨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