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站在原地,看着韦护丑陋蛮横的模样,心底一片死寂。
冯氏没有再争辩,也没有再落泪,只是木然地转身去柜中翻找出金疮药,脚步虚浮地走回床边。
冯氏拧开瓷瓶的盖子,指尖沾上药膏,却故意放重了力道,指尖狠狠按在韦护溃烂渗血的鞭伤之上,指甲甚至刻意蹭过尚未结痂的伤口边缘。
“啊——!”
韦护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起,背上的伤口被这一下狠按撕裂得更厉害,鲜血瞬间又渗了出来,疼得韦护浑身抽搐,冷汗唰地浸透了衣衫。
“你找死!冯氏你这是找死!”韦护疼得五官扭曲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,拼尽全身力气扭过头,恶狠狠地盯着冯氏,喉咙里发出嘶哑凄厉的嘶吼,“你这毒妇!你是故意的!你竟敢借着上药报复我!你这是要谋害亲夫!”
冯氏充耳不闻,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手上的动作依旧又重又乱,药膏胡乱地抹在伤口上,时而用力按压,时而粗暴擦拭,每一下都精准地戳在韦护最疼的地方。
韦护疼得哇哇大叫,握紧拳头砸在床板,咚咚咚的作响,想要缓解疼痛。
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屋内的死寂,韦护一边疼得浑身发抖,一边用尽最恶毒的话咒骂着,却半点奈何不了眼前面如死灰、下手毫不留情的冯氏。
冯氏本是心如死灰,可韦护左一句“不会下蛋的老母鸡”右一句“不会下蛋的老母鸡”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,狠狠扎进冯氏最痛的地方。
冯氏手上动作猛地一顿,原本死寂的眼底骤然燃起滔天怒火,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怨愤在此刻彻底崩裂,再也压抑不住。
冯氏猛地将药瓶往床沿一摔,瓷瓶撞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冯氏挺直脊背,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,带着泣血的恨意厉声怒斥:“韦护你这个狼心狗肺、天打雷劈的东西!你摸着良心说说,我何时成了你口中不会下蛋的老母鸡?!我为你韦家生儿育女,两个儿子三个女儿,哪一个不是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来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