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媛泪眼婆娑地望着张锐轩,哭声渐渐收住,目光落在那两张泛黄的契书上,又飞快地瞟了眼两人脚踝上冰冷的镣铐,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少爷……我们签了这个,是不是就可以解开镣铐了?”
李小媛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脚踝上的铁环,铁链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哗啦声,眼底还残留着泪痕,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,仿佛只是单纯渴望摆脱这两个月来的束缚。
可只有自己知道,此时心底早已翻涌着滔天的不甘——想当年,在天一阁也是一个高手,一身功夫虽不算顶尖,可是化妆,潜入,暗杀样样精通,未受过这般屈辱。
被镣铐锁了两个多月,日日与姐姐牵绊着行动,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。
方才听李新月吹捧张锐轩、搬出孩子当筹码,李小媛嘴上虽跟着附和,心里却嗤之以鼻。
什么真龙庇佑,什么天降将星,在她看来,不过是这狗官运气好,恰逢宁王大意失了先机,要不是逃亡的时候自己误食毒果拉虚脱了,这狗官也未必抓得到自己,还有可惜栖风阁的机关,竟然没有射到这个狗官。
此刻见张锐轩松口留自己性命,还拿出了契书,李小媛第一反应便是要先摆脱这镣铐——没有了铁链的牵绊,以自己的身手,若真要动手,未必没有胜算。
“这镣铐戴得我们骨头都快锈了,”李小媛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厉色,声音放得更软,带着几分委屈的哀求,“如今我们已是少爷的奴,又怀着身孕,断然不敢再耍花样。解开镣铐,我们也能好好照料自己,免得总这般相互牵扯,磕着碰着腹中的孩子就不好了。”
李小媛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张锐轩的神色,见张锐轩眉头微挑,似在考量,便又补充道:“再说,我们签了契书,就是少爷的人了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难道还能逃不成?到时候伺候起爷来,也能让爷尽兴不是。”李小媛为了让张锐轩相信,故意把上衣撩开,露出里面鸳鸯戏水的红肚兜。
李新月闻言,也连忙抬头附和,只是李新月心思比李小媛更细,隐约察觉到妹妹语气里的异样,却也没点破——李新月同样渴望摆脱镣铐,只是更多了几分谨慎。
“是啊少爷,”李新月跟着说道,“解开镣铐,我们也能安分些,好好养胎,不给您添麻烦。少爷您放心,我们绝不敢再有半分异心。”
李小媛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