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末的日头正烈,透过铜矿一号楼的窗户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李新月和李小媛并肩躺在床上,两个人差不多九周了,刚刚过了孕吐期,镣铐的铁链松松地垂在床沿,随着呼吸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哗啦声。
连日来得知宁王之乱平定的消息,两人心中惶恐难安,也不敢再折腾绿珠了,又因身孕渐重疲惫不堪,此刻正昏昏欲睡,连房门被推开的声响都未曾察觉。
张锐轩见过各位管事,又见过绿珠之后,终于想起来还羁押了两个人在这里。
张锐轩阔步走进屋内,目光扫过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,又想起那个倒霉的被截肢的小校,心中怒意更是,差点就被这两个美女蛇给害了,那支机栝毒针本来是要射像自己的,可惜这两个没有算到自己会派别人去取账本,
“砰”的一声,张锐轩抬手,一把将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狠狠掀开。
被角翻飞间,李新月和李小媛惊得猛然睁眼,看清来人是张锐轩时,脸上的睡意瞬间被惊恐取代,下意识地想往床内侧缩去。
可脚踝上的镣铐死死相连,动作间牵扯着彼此,两人同时踉跄了一下,重重地撞在床板上,疼得低呼出声,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小腹。
“大白天的睡什么觉!”张锐轩的呵斥声如同惊雷般在屋内炸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给我起来,跪下!”
李新月脸色煞白,铁链又被李小媛的动作扯住,虽然过了两个多月,两个人还是不习惯这种链接方式过日子,两人挣扎了半天,才勉强从床上爬下来。
双脚落地时,冰冷的镣铐触到地面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更添了几分狼狈。
她们相互搀扶着,佝偻着身子,艰难地屈膝跪下,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砖上,传来一阵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