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素珍重新看向观音画像,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:“菩萨面前,臣妾只求无愧于心,无愧天地。王爷若执意逆天而行,便是求遍天下,也无济于事。”
朱宸濠看着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,胸中的怒火与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,死死攥紧拳,指节泛白,盯着娄素珍的背影,眼底的杀意与不甘交织,却又偏偏在这佛堂的清净之地,被那一丝决绝堵得无从发作。
殿外的风更烈了,吹得殿门吱呀作响,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,一个桀骜暴戾,一个清冷坚定,在满殿香烟中,凝成一道冰冷的对峙。
朱宸濠眼底的阴鸷陡然化作灼人的戾气,盯着娄素珍挺直的背脊,那股油盐不进的决绝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朱宸濠濒临失控的怒火里。
话音未落,朱宸濠不再多言,粗壮的手臂猛地探出,不顾娄素珍的挣扎,一把揽住娄素珍的膝弯,肩头抵住娄素珍的腰肢,将人硬生生扛了起来。
素衣裙摆随着朱宸濠的动作滑落,露出纤细却挺直的小腿,娄素珍猝不及防,双手下意识地按在朱宸濠沾满血污的蟒袍上,指尖触到冰冷的尘土与干涸的血迹,只觉一阵恶寒。
“朱宸濠!你要干什么?”娄素珍又惊又怒,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颤音,却依旧带着不屈的锋芒。
娄素珍奋力挣扎,素手在朱宸濠背上捶打,力道虽轻,却字字泣血,“放开我!这是佛堂圣地,你休得放肆!”
朱宸濠恍若未闻,肩头扛着娄素珍,大步流星地朝着佛堂后侧的居室走去。
明黄蟒袍拖拽着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与娄素珍的怒斥、挣扎声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佛堂最后的清净。
朱宸濠的步伐沉稳而狠戾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,背上的人越挣扎,手臂的力道便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