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宁王怒喝“拦下他们”,侍卫们刚要上前,却见二人纵身一跃,身影在空中划过两道利落的弧线,直直坠向楼下。
两声沉闷的撞击声相继传来,与杨红的尸身相邻,青石板上鲜血蔓延,染透了一片地面。
满堂官吏见状,愈发魂飞魄散。
洪都府知府曲招本就两股战战,此刻被这接连的死节之举吓得心神俱裂,眼前一黑,竟直挺挺向后倒去,轰然撞在身后的案几上。
随着一声闷响,裤管瞬间湿了一片,淡黄色的水渍顺着官袍蔓延开来,与殿中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。
宁王望着楼下新增的两具尸身,脸色愈发阴鸷,脚下猛地用力,将孙皎的尸身也踢下滕王阁。
“冥顽不灵!”宁王咬牙吐出四字,目光再度扫过剩余官吏,那眼神如淬毒的冰刃,“还有人要步他们的后尘吗?”
一名侍卫得宁王示意,提来一壶冷水,兜头便朝曲招泼去。
冷水激得曲招浑身一颤,猛地睁开双眼,混沌的神智瞬间被殿中浓烈的血腥与周遭的死寂拉回现实。
曲招茫然望去,先瞥见栏边暗红的血渍,又望见楼下横陈的四具尸身,再低头瞧见自己官袍上未干的水渍,顿时明白了处境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,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壬盈缓步上前,将描金托盘重重搁在曲招面前,猩红檄文上的血手印与狼毫笔上的残墨相映,透着森然寒意。“曲知府,签字画押,便可保命。”任盈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曲招嘴唇哆嗦着,目光在檄文与楼下尸身间来回逡巡,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。深知此刻已是避无可避,若不依从,便是孙皎、杨红等人的下场。
挣扎片刻,终是屈服于恐惧,颤颤巍巍伸出手,指尖刚触到笔杆便猛地一颤,几乎将笔打翻。
侍卫在旁冷眼盯着,曲招才稳住心神,哆哆嗦嗦地握住狼毫,蘸满浓墨,在檄文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“曲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