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珠捧着一些衣服进来,看着李新月和李小媛两个人蜷缩在床上,张锐轩早就不见踪影。
绿珠笑道:“少爷这个人吃软不吃硬,你们不要硬顶,事事顺着来,真心依附,就知道少爷待人是极好的。”
李新月抬眼淡淡看了绿珠一眼,眸光里没半分温度,又缓缓转回头,声音轻冷又带着几分自嘲:“像你一样,做一只被圈养的笼中鸟吗?”
李新月轻轻摩挲着腕间冰凉的镣铐,铁链轻响,声音中更添几分凄凉:“你守着这一方宅院,认他为主,便觉得是极好的归宿。可我们姐妹,生来便不是肯屈于樊笼的性子,以前在天一阁,虽身不由己,却尚有几分自由,如今这般被铁链锁着,被人拿捏着,纵是他待我们再好,也不过是笼中雀,掌中物罢了。”
李小媛靠在姐姐身侧,闻言也红着眼点头,哑着嗓子附和:“便是再温顺,也不过是他的玩物,等利用完了天一阁,指不定哪天就弃了我们,哪来的什么真心。”
绿珠闻言也不恼,将手中的素色锦衣轻轻放在床边,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,声音清清淡淡却字字清晰:“姑娘们是误会少爷了,少爷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天一阁这区区逆寨。少爷要的,是那些借着天一阁名头兴风作浪、兼并土地的地方野心家,是他们巧取豪夺来的千万顷良田,最后要将这些田地尽数分给天下流离失所的流民,让天下耕者有其田。”
绿珠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眼底带着几分对张锐轩的敬重:“天一阁不过是个幌子,那些人藏在逆贼身后,借着江湖势力掩盖谋私的心思,盘剥百姓、私藏军械,早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。
少爷明着拿天一阁开刀,实则是冲着这些蛀虫去的,否则以少爷的本事,何须等陛下旨意,早便直接端了天一阁。
李新月闻言指尖猛地一顿,腕间镣铐轻磕出一声冷响,抬眼看向绿珠,眸底的冷寂散了大半,只剩难掩的讶异,声音也带了几分急切:“姑娘怕是来诓骗我等吧?我听说寿宁公府在北方圈占良田数千顷,逼得无数小民背井离乡。
焉知小公爷这次不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庄田,而来打击天一阁,你们官官相护,都是一丘之貉。”
“那些田都是先帝和当今陛下的赐田,再说我们公府也是按照陛下旨意主动减少租税,招揽流民垦荒赐田不曾逼迫过小民背井离乡。”
李新月眸光微动,沉声道:“若小公爷当真心口如一,愿将那些巧取豪夺的田地尽数分给小民,让耕者有其田,护流民一个安稳生计,我姐妹二人便抛却过往,真心归护,往后任凭小公爷差遣,绝无二心。”
李新月抬眼看向绿珠,眼底没了先前的冷意,只剩几分郑重的笃定:“我们入天一阁,原也是看不惯官绅相护、百姓流离,只是误入歧途,成了他人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