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贞儿心思百转,这个小公爷迟迟不离开,难道是对自己有意思,传言小公爷有恋母情结,和岳母韦秀儿有些不清不楚。
韦秀儿的暴毙多半是和这个有关系,这事基本上暗中传遍了京师,不过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。
一念及此,王贞儿眼底的惧意倏然褪去,反倒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王贞儿深吸一口气,竟是不顾浑身湿淋淋的水汽,猛地从浴盆中站起身来。
温热的水珠顺着肌肤蜿蜒滑落,却浑不在意,赤着脚,一步步踩着冰凉的地面,走到张锐轩面前。
水汽氤氲中,王贞儿抬眸看向端坐太师椅上的男人,目光里没有半分羞怯,反倒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笃定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小妇人想和小公爷做一笔交易,不知道小公爷意下如何?”
“交易?你有本钱吗?”
张锐轩的声音凉薄如冰,目光却在王贞儿身上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。
王贞儿非但没有半分忸怩,反倒迎着张锐轩的目光,缓缓地转了一圈。
水珠顺着光洁的肌肤滚落,衬得身段愈发玲珑有致,肌肤白得晃眼,偏偏臀侧那两个红色的“奴”字,像两朵突兀的红花,在莹白的皮肉上格外扎眼。
王贞儿停下脚步,微微歪头,眼底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媚意,又藏着几分不甘的倔强,声音柔得像春水,却又字字清晰:“小公爷看仔细了,本钱就是小妇人这具身子。小公爷觉得,这本钱,够不够?”
这话一出,满室的水汽仿佛都凝滞了。
张锐轩指尖轻轻叩了叩太师椅的扶手,目光落在那两个奴字上,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挑。张锐轩见过的美人多如过江之鲫,却从未见过这般带着屈辱印记,偏又活得这般狠烈的女子。
半晌,张锐轩才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:“倒是有几分意思,只是,单凭这身子,就想和本世子谈交易?未免太天真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