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声音都发着颤:“怎么了,怎么了爹?您这是伤着哪儿了?”
李衡中被人抬在担架上,刚挨到门槛,便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李晓峰脸上,力道之大,震得李晓峰踉跄了一下。
李衡中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儿子的鼻子,怒声骂道:“还不是你小子不长进!但凡你能争点气,在朝堂上站稳脚跟,为父用得着豁出这把老骨头,去跟那奸佞周旋吗?”
李晓峰被骂得满脸通红,垂着头不敢吭声,只急得眼眶发红。
李衡中喘了几口粗气,眼中淬满了恨意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听着!今日之事,不许对外透露半分实情!都给我传下去——是寿宁侯府世子张锐轩,故意寻衅,将我推倒在地,折了我的胳膊!”
这话落音的瞬间,李晓峰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:“爹,你就不能消停一点!您这般闹得天翻地覆,满京城的人很快就会知晓,香凝才刚刚生了一个女儿,您这样让她如何自处?”
香凝二字像针,狠狠扎了李衡中一下,李衡中胸口的气闷陡然翻涌得更凶,抬手指着儿子,指尖都在发颤,却半天没骂出一个字。
良久之后,恶狠狠地说道:“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,我就当没有这个孙女。”
寒风卷着雪沫子撞进院门,打在李晓峰的后背上,李晓峰却分毫不敢动,只听得父亲粗重的喘息声里,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。
旁边的管家看得心惊,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大少爷,快起来吧,地上凉,仔细冻坏了身子。
老爷也是气急了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李衡中猛地瞪向管家,厉声道:“滚!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