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鹃和雪雁也红着眼眶,相视一笑,悄悄退远了些。
良久,黛玉才渐渐止住哭泣,不好意思地从陆远怀中退出,脸上哭得通红,眼睛肿得像桃子,却奇异地带了一种雨后海棠般的娇艳。
她用手帕胡乱擦了擦脸,低声道:“让大人见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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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远没说什么,只道:“上车吧。工匠们要干活了。”
回程的马车上,黛玉靠在柔软的车壁里,虽然眼睛还疼着,心里却像被温泉水浸过,暖洋洋、软乎乎的。
她时不时偷偷抬眼,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陆远。
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仿佛刚才坟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但黛玉知道,不一样了。
有些东西,沉甸甸地落在了心底,生了根。
她想起父母墓碑旁那些冒头的杂草,很快就会被清理干净;
想起模糊的碑文,会被仔细地描上新漆;
想起略显孤寂的坟茔,会被修整得庄重肃穆……这一切,都是身边这个男人,无声无息为她做的。
“大人,”她忽然轻声开口,“等坟修好了……我们能再来一次吗?我想告诉父亲母亲,坟修好了,是……是女婿修的。”
她说“女婿”二字时,脸颊悄悄飞上红云。
陆远睁开眼,看向她。
她眼神清澈,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一丝羞怯。
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马车辚辚,驶向归途。
车窗外的春光,似乎比来时更加明媚和煦。
紫鹃悄悄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,黛玉接过,小口啜饮着,目光却始终流连在陆远沉静的侧脸上。
这个男人,用他最沉默的方式,为她撑起了一片无雨的天空,也为她修补了内心深处关于“家”和“根”的最后一点残缺。
此生能遇他,嫁他,或许真是耗尽了她前半生所有的运气,却也值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