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问一次,”
兽人声音低而轻,像雪片落在刀口,
“谁付的佣金,要掳我弟弟?”
无人回答,只有铁索晃动。
迟宇轩抬眼,右瞳暗金色在探照灯下闪过,像恒星最后的回光。他抬手,指环对准最远那名佣兵,轻轻一弹——
噗!
空气里溅起一声极细的爆鸣,像香槟塞被拔开。
佣兵的头颅却瞬间塌陷,七窍涌出淡金色的精神火,火舌在空中扭成无声的尖叫,又“嘶”地被指环吸尽。
余下众人脸色惨白,却咬紧牙关,仍不吐口。
“好。”
迟宇轩点头,似在赞赏,又似惋惜。
他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下——
轰!
整片登机桥轰然下沉,铁索寸寸崩断,佣兵们被倒吊在真空裂口,头盔面罩迅速结霜。
他站在断裂边缘,黑发被风卷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迟到的狼旗。
“告诉你们的金主,”
他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,却仍清晰传入每一只通讯耳麦,
“我弟弟身边,现在多了一个雌性。”
“但谁敢再伸手——”
指环在掌心转过最后一圈,“咔哒”锁死,
“我就剁了整片银河给他陪葬。”
话落,他转身,指背在风衣上轻轻一弹,像掸落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背后,真空裂口彻底闭合,吊挂的铁索空荡摇晃,发出悠长的、垂死般的嗡鸣。
雪粒打在他睫毛上,瞬间化水,顺着侧脸滑进领口,像一枚冰冷的吻。
迟宇轩没擦,只低头,在终端上点开弟弟的坐标——
厨房,亮灯,肉食摄入中。
男人薄唇勾出极淡的弧度,暗金右瞳映出那一点温暖的光,像狼王看见幼崽终于学会龇牙。
“吃吧,阿哲。”
他轻声道,声音散在雪风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