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晚宫中设宴,我作为‘福国长公主’出席。席间,韦氏频频看向我,那眼神......”
雷阿婆苦笑一声,“不是亲人之间的神情,而是审视,是警惕,甚至带着一丝恐惧。”
“变故发生在三日后。宫中突然来人,以‘叙话’为名召我入慈宁宫。殿内没有旁人,只有端坐高位的韦氏,和垂手侍立一旁的当今。
韦氏见到我,第一句话便是:‘你为何回来?为何不死在金国?’”
雷阿婆语气平淡,却让听者心惊,“她对朝臣说,真的柔福帝姬早在北迁途中便病死了,而我是开封府乾明寺尼姑李静善,冒名顶替的。”
“我是谁,他们母子自然心知肚明。”她看向温酒酒,“面对太后与朝臣的质疑,官家也曾为我争辩,说‘嬛嬛记得宫中旧事,连朕幼时跌入太液池的细节都说得一字不差’。”
“可韦氏只是冷笑。”雷阿婆模仿着当年韦太后的语气,“官家糊涂,这些事打听打听便知。倒是真柔福有个秘密:她十二岁那年,在御花园被野猫抓伤左臂,留下了疤。你可敢验看?”
室内陷入死寂。温酒酒下意识地看向雷阿婆的手臂,粗布衣衫下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我没有那个疤。”雷阿婆轻轻地说,“因为,我根本不是柔福。”
这句话石破天惊,连冷铁衣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。
“那您......”温酒酒彻底糊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