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酒酒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,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:“婚姻大事,自然要仔细些。”
赵伯琮只当她是害羞,心头的欢喜更甚,连说话都添了几分亲昵:“你放心,宫里也在为你准备聘礼,虽说只能给你侧妃的名分,但母后说从小看你长大,与自家女儿一般,定不会委屈了你。”
与赵伯琮的浑然不觉不同,赵伯玖那边始终像盯着猎物的狼,丝毫没有放松警惕。他府上的暗卫回报,温府的动作看似都与嫁妆相关,却有几拨人去了与采买嫁妆毫不相干的边境城镇。更让他在意的是,暗卫还发现,除了他们,竟还有几股带着金人口音的势力在暗中盯着温府。
“温如晦这只老狐狸,”赵伯玖捏碎了手中的玉佩,眼底寒光凛冽,“表面上筹备婚事,暗地里到底在搞什么鬼?还有那些金人,他们盯着温府做什么?”
旁边的谋士躬身道:“殿下,要不要再派人探探?或许能从金人那边找到突破口。”
赵伯玖冷笑一声:“不必。温如晦想演,就让他演下去。我倒要看看,他这出戏能唱到什么时候。至于那些金人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,先让他们吃点苦头再说。”
暮色渐沉,温府的灯笼次第亮起,映着门前川流不息的车马,一派为婚事忙碌的热闹景象。无人知晓,这喧嚣之下,正涌动着怎样的暗流。温如晦站在书房窗前,望着街角那几个看似寻常的身影,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——计划,才刚刚开始。
冷铁衣听完流星的回报,指尖在案几上叩出轻响。几拨人马仍在温府周围打转,其中金人的眼线最是棘手——他们目标明显,若赵伯琮和赵伯玖的势力顺着温府的动静查到张氏身上,当年那段被刻意掩埋的身世怕是藏不住了。
“温家父女在明处演戏,咱们得在暗处清障。”他起身时,玄色衣袍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冷风,“流星,去查查金人落脚的窝点,再备些东西。”
三更时分,城南废弃的破庙突然燃起大火。火光冲天时,几个身着粗壮的汉子慌不择路地往外冲,刚到巷口就被暗处射出的弩箭钉在墙上。冷铁衣隐在阴影里,看着手下利落收拾残局,又让流星往火场里丢了些伪造的密信——信上用女真文写着“目标暴露,速撤”。
残余的金人果然慌了神,以为行踪已被识破,连夜撤离了京城。
天快亮时,流星回来复命:“剩下两拨是赵伯玖的人和些散探,需不需要一并处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