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,突然问这个做什么。”他声音微哑,试图维持平静,“你母亲……不就是我女儿么。”
温酒酒却笑了,笑意没到眼底:“是么?那为何她和我的眼眸与您和外祖母的不同?您知道上元节那日,完颜亮跟我说了什么吗?外祖父,若此事爆出,您可知等待我们一家人的是何结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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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字落地时,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张元康的指节泛白,终于不再掩饰,长长叹了口气。
外祖父略显浑浊的眼珠转向窗棂,阳光透过雕花窗格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拐杖,指腹在扶手上摩挲着,像是在触碰遥远的岁月。
“那年雁门关外,雪下得有三尺深。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铁锈般的涩意,“我本是去北地贩茶,却在雪地里遇到一女子,那女子衣衫褴褛,怀里紧紧抱着个襁褓,里头裹着个女娃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:“那女子说自己是被金人掳来的大宋人,自己刚从金人营地逃出,求我将孩子带回故国养大,说罢气绝而亡,我只能将孩子带回来——那孩子,就是你娘。”
温酒酒指尖发冷,外祖父的话像块冰投入心湖,激起的涟漪却与完颜亮那日所言相悖。
那日,完颜亮明明就暗示自己与他是血缘至亲,如今外祖父却说母亲是被金人掳掠的大宋女子遗孤,哪个才是真的?
若外祖父说谎,他为何要编造这样的身世?若完颜亮隐瞒,他又何必多言那几句?
母亲到底是谁?是普通的北地孤女,还是金国皇室后裔?这两种答案,于温家、于她的婚事,是天差地别的结局。
她望着外祖父苍老的侧脸,那双黑瞳里藏着太多沉疴,却辨不出半分虚假。可完颜亮的眼神同样坦荡,不像作伪。
温酒酒只觉头一阵发晕,真相像被浓雾裹住的山峦,看得见轮廓,却摸不清脉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