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 楷 绝笔
靖康二年三月十九日”
自那日师父将信笺交予他,三日光阴,他读过数十遍,甚至可以闭目成诵。字里行间,充盈着一位父亲的万般不舍与无奈,还有他对孩子的拳拳爱意。
他冷铁衣,不,也该是赵谕,是该杀皇帝报师门之仇,还是该——
断锋冲进温府时,衣袍上还沾着晨露,见到孤星和追影正在廊下擦拭兵器,声音都带着颤:“两位兄弟,快去劝劝少主吧!他已经三天没沾半点水米了,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孤星闻言皱眉,将擦拭一半的匕首掷回鞘中:“主子这性子,是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了。阁主的养育之恩重如泰山,皇室血脉又横亘在前,换谁都难。”
追影靠在廊柱上,指尖转着飞刀:“咱们去说什么?劝他认下皇叔,还是劝他背弃师门?说轻了没用,说重了怕是火上浇油。”
断锋急得直跺脚:“可他再这么熬下去,别说报仇,连命都要没了!那日重伤本就凶险,如今气息紊乱,生气全无……”
孤星忽然抬眼,看向内院方向:“或许,该让咱们姑娘去试试。”
追影挑眉:“姑娘?她去能管用?”
“少主性子刚硬,待别人一般无二,却唯独待她不同。”孤星站起身,“咱们说的是道理,她懂的是人心。让她带些清粥过去,不说大道理,只陪他坐一会儿,或许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断锋眼睛一亮,忙要转身,却被孤星叫住:“告诉姑娘,别提家国大义,也别提师徒恩情,就说……有人惦记着他这把‘冷铁’,别让关心的人寒了心。”
温酒酒被三人半劝半推地进了太和坊那处宅院,刚推开虚掩的房门,一股沉郁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