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粗豪凶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盖过了风雨声。
(注:宗正,指南宋时期南迁泉州的南外宗正司司事,又称宗正或知正,官职全称为“知南外宗正司事”,为南外宗正司的核心负责人,经常以皇室宗亲身份介入泉州地方事务。)
温知府?爹爹?温酒酒如遭雷击,几乎站立不稳。爹爹怎么会下令搜捕自己?还安上“勾结海盗、谋逆朝廷”的罪名?是爹爹出事了?被控制了?还是……这根本就是假传命令,是名单上的人动手了?!
不对!爹爹说过,若有意外,会派人持他亲笔手令来接应。这些人气势汹汹,分明是来拿人,甚至可能是来灭口的!这命令,绝不可能出自爹爹之手!
是了,名单泄露,对方狗急跳墙,要赶在密折送达御前,或爹爹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,将她这个关键的“人证”和“物证”彻底抹去!甚至,可能还想借此构陷爹爹!
“里面的人听着!速速交出钦犯温兰醑!否则,以同谋论处,格杀勿论!” 那凶厉的声音再次响起,伴随着兵丁粗暴翻查禅房、推倒器物、恐吓僧人的声音。
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,正朝着后山静室的方向而来!他们显然得到了确切的情报,知道她藏身于此!
“阿箩,后窗!”温酒酒当机立断。这静室只有前门和一处极小的后窗。前门已被堵死,唯有后窗或许有一线生机。
两人扑到后窗边。窗户狭小,且被木条钉死。温酒酒抽出一直藏在靴筒中的短匕,奋力去撬那些木条。木条陈旧,但颇为结实。阿箩也找了根木棍帮忙。
还没等她俩将木条割断,窗上露出一张脸——是普济小和尚。
“温姐姐!阿箩!”普济小和尚在窗外着急地叫。
然后踩着窗下的石块,使劲将中间已经被温酒酒和阿箩撬松动的几根木条拔了出来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芒已能透过后窗的缝隙照入。
“快!在那边!围起来!” 呼喝声就在门外。
“砰!” 静室单薄的木门被狠狠踹了一脚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温姐姐,快跳下来,我接住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