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的那枚,或许是最初的、或者更古老的“母本”或“圣物”。而“黑鲛”船上失落、叶含波拼命保护、各方势力疯狂争夺的那枚,则是流落中原的“子本”或“执行信物”。
“你们……在等什么?”温酒酒看着老祭司,“等我?还是等……‘天命之舟’归来?”
老祭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她的皮囊,看到了她怀中那份誊抄的纸笺,看到了她所经历的一切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头,望向被浓密枝叶遮蔽的天空缝隙,用土语吟诵了一句什么,语调苍凉而悠远。
然后,他收回目光,对温酒酒道:“你……带……来……残……印……与……密……语……即……是……信……使……时……机……将……至……天……命……之……舟……将……临……”
时机将至?天命之舟将临?
难道,那所谓的“天命之舟”,并非指具体的船只,而是指某个特定的时刻,或某个携带完整信物、前来履行或重启“契约”的关键人物?而她的到来,携带残印密语,被他们视为某种征兆或前奏?
温酒酒心中一片冰凉。她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个早已编织好的、跨越时空的巨大棋局之中,成为了一枚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棋子。父亲让她追查的案子,似乎只是这棋局微不足道的一角。
“我需要离开。”她看着老祭司,语气坚决,“我必须回到中原。我有必须完成的事,必须送达的消息。”
老祭司并未阻拦,只是缓缓道:“信……使……之……路……自……有……天……定……海……会……送……你……归……去……”
他转身,对蓝色条纹武士吩咐了几句。武士领命,匆匆离去。
不久,武士带回了几样东西:一套干净干燥的、用柔软植物纤维织成的土人服饰;一个装满清水和食物的皮囊;还有,一艘比她们之前小艇稍大、制作更为精良、船头雕刻着简化版图案的独木舟。
“乘此舟,顺水而出,三日可至外海。自有天象指引,归於来处。”老祭司道,将一枚用红线穿着、刻有微型图案的黑色小石珠,挂在温酒酒的脖颈上,“此物……护你……平安……亦为……信……物……”
温酒酒接过石珠,触手温润,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。她知道,这是对方放她离开的条件,也是一种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