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才想起来给谢桑年也倒一杯。
谢桑年看了眼,道:“多谢,不必。”
马车哒哒往前行走,雪已经停住了,地面湿漉漉一片,行人早已经回家,街道上一片清冷。
谢桑年微微侧身对着她们,面朝着马车前方,侧脸线条十分冷硬。
马车走到分岔路口,一边是去育安堂,一边是去弘文书院。
谢桑年忽然叫停马车,转脸看向骆潇,说道:“距离明年秋闱,已经不到一年时间,接下来我将长期待在书院里备考,不常回来。”
骆潇张了张唇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谢桑年又道:“今天休沐已结束,我该回书院了。此处距离书院不远,我走路过去即可。”
他掀开车帘,一阵寒风灌进来,扑在骆潇脸上,而谢桑年直接跳下马车去了。
骆潇忽然生出一个想法,会不会他早上来育安堂等她一天,傍晚不见她回去,便出来寻找她?
府城那么多条街,那么寒冷的风,他找了多久才找到她呢?
车帘子重新落下来,隔绝谢桑年的背影,骆潇忽然起身,嘴上喊着“谢桑年”追出帘子外面。
她想说反正大家已经吃过晚饭,先送他去书院,她们再回育安堂也是可以的。
但是帘子之外,哪里还有谢桑年的身影?
黑暗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是瞬息之间把他的身影彻底淹没了。
车夫问她:“小姐,要去追谢公子吗?他应该没走多远,天黑路滑还冷,他穿得单薄,他也没带伞,万一等会儿又下雨。”
冷风带着丝丝雨水,扑在脸上,骆潇感觉到刺骨的冷。
她狠狠心,退回马车里:“直接回育安堂。”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明天再着人去书院找松烟打探一下,他是否感染风寒,如果真生病了,送他药让松烟煎给他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