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静姝出钱,她出力,如此而已。
没想过今日会得到如此丰厚的报答。
所以说,人走在哪里,都要保持一颗善心,不要被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的冷漠想法给挟持了。
坏人不少,好人更多,付出的善意得到的回报就会更多,也许某个人生转角处,陷入泥泞之时,就会有人伸出援手,正如她曾经伸出援手一样。
骆潇想事情时很安静,推着轮椅静静往前,月光撒在巷子里,霜白一片。
谢桑年侧眸看着轮椅边上的两道人影,平行移动向前,没有丝毫重叠,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骆潇方才的反应。
刚才那一瞬,他在想什么?
他为什么要那么做?
他好像什么也没有想,完全像是饿久了的狼,闻到香气,一口咬上去了,不需要任何思考,然后就尝到了甜软的味道。
「卑鄙无耻。」谢桑年唾骂自己,下颌线条紧紧绷起来,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。
先前在杏林堂,他认定骆潇得了自由会跑,便用布条捆住她,已经卑鄙无耻过一次了。
为何同样的错误,还要再犯?
他简直像谢德丰一样恶心,令人作呕,难道因为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吗?
所以一样的卑劣?
这一刻,谢桑年对自己厌恶至极。
……
谢桑年假死这一招,不仅仅得到了谢青林写下的忏悔契,还获得了一些其他证据。
足以叫谢桑年恢复清白。
就是可惜,证据虽多,却又不够多。
而转眼间,就已经到了谢桑年和丁家小姐约定的三日之期,也是这一天,书院要荣誉欢送韩千山去往弘文书院。
这是整个弘文书院的荣耀,也是整个云江县的荣耀,这一天的书院内外注定很热闹,留给谢桑年和骆潇的时间不多了。
不过,短短两三天时间,谢桑年不堪受辱跳河自尽的消息,基本上已经传遍云江县。
尤其是各位学子,对此事的关注度比较高,几乎整个书院的人都已经知晓了。
众人错愕之余,也不过感慨一句:此人纵有才华,也已经被赶出书院,更断了腿,此生无缘科举,死便死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