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德丰回来了。
凶恶的目光扫视他们一眼,大喇喇在主位上坐下来,但凡有肉有蛋的菜,都放在他的面前。
骆潇注意到,除了谢桑年之外,所有人的身板都微微瑟缩了一下,像是即将被寒风折断的小草。
气氛越发压抑。
骆潇将大家的样子都看在眼里,她拿起筷子:“你们父亲来了,都吃饭吧,别都一副鹌鹑的模样,你们父亲是个人,又不是畜生,难道还能不允许你们吃饭?”
她率先夹了一大筷子鸡蛋炒黄豆,放在谢穗穗碗里,这道菜没有辣椒。
又夹了一大筷笋尖炒肉,放到谢依宁碗里。
然后是梁巧云、谢青山、谢桑年,最后是她自己。
她察觉到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悄悄打量自己,但她只是低头吃饭,就好像前世在自己家中一样。
她前世也很害怕自己的父母,不知道如何跟他们相处,但是那么多年,她也过来了。
她听见谢德丰把黄豆咬得咔嚓作响,像是在咬碎她的头盖骨。
不过只要他不动手,骆潇就继续吃饭。
一时间,饭桌上只剩下吃饭的细小声音,就连筷子触碰碗沿的声音,都不大能听到。
“青山,去给我拿一壶酒来,这样好的菜没有酒怎么能行?”谢德丰忽然说,粗声粗气的。
谢青山放下筷子就要起身。
骆潇道:“不要拿酒。”
她看向谢德丰:“你走了一个多月,我俩的事儿还没办,喝醉了事情可就办不成了。”
谢德丰微微怔住,目光定在骆潇身上,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。
也对,她已经被自己买回家了,现在是他的人,落在他们家的户籍上,除了跟他圆房,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?
“爹!”谢依宁忽然放下碗筷,眼眶红红的。
她已经多年没有喊谢德丰做“爹”,忽然这样一喊,叫所有人错愕,她要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