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外勾结,其心可诛!”陈永邦握紧了拳头。北疆大敌当前,西陲谋划长远,这铁路起点竟也如此波谲云诡。“顾都督,此地安危,就拜托肃纪卫了。明面上的护卫由京营负责,暗地里的鬼蜮伎俩,需你全力扫清。那些煽动闹事为首者,尤其是与漕帮勾连证据确凿的,可以雷霆手段处置,以儆效尤!但需注意方式,莫要激起大变,耽误工期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已加派得力人手,混入民夫、市井之中。只要他们敢动,必抓现行!”顾清风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顾清风刚离开不久,又有一辆装饰朴素但规制明显的马车在精锐骑兵护卫下,缓缓驶至工地外围的临时辕门。车停稳,帘幕掀开,在两名侍女搀扶下,一身天青色织金棉斗篷、发髻简束的苏绣绣踏着脚凳走下马车。她虽脂粉未施,脸色因连日劳累和奔波略显苍白,眼下有淡淡青影,但身姿挺拔,神态端庄沉静,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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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有眼尖的吏员飞奔至高台禀报。陈永邦闻讯,面色一肃,立刻对周道登、李铁柱道:“是皇后娘娘凤驾亲临!快,随我出迎!”
陈永邦不敢怠慢,连忙整理衣冠,带领周道登、李铁柱及附近一众工部、格物院官吏,快步走下高台,迎至辕门处。众人按品秩跪倒一片,陈永邦率先叩首,朗声道:“臣等恭迎皇后娘娘!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“臣等恭迎皇后娘娘!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 周道登、李铁柱及众官吏齐声附和,声音在寒风中传开,顿时吸引了周围众多工匠、民夫的目光,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敬畏地望向这边,随即在兵丁的示意下也忙不迭地远远跪倒。
苏绣绣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伏的众人,温声道:“众卿平身。陈大人,诸位,不必多礼。本宫奉陛下之命,前来看看铁路起点情形,并与诸位商议技术难题。都起来吧,工地之上,实务为重。”
“谢娘娘恩典!” 陈永邦等人再拜后,方才起身。陈永邦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劳动娘娘凤驾亲临这荒僻苦寒之地,臣等惶恐。此地诸事繁杂,风雪凛冽,还请娘娘先至行辕稍歇。”
苏绣绣轻轻摆手:“不必了。本宫在车上已歇息片刻。陈大人,方才顾都督匆匆而去,可是此地有甚棘手之事?” 她虽语气平和,但显然对情况有所掌握。
陈永邦略一沉吟,知道在皇后面前无需隐瞒,便将土地产权纠纷、地方势力阻挠及顾清风所报暗流,择要禀明,同时也提到了李铁柱所述的地基难题。
苏绣绣听罢,秀眉微蹙,但神色并未见太多波澜,只是点了点头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陛下与本宫对此等情形,早有预料。陈大人处置得当,顾都督既已着手,当可无虞。眼下当务之急,仍是工程本身。” 她转向李铁柱,“李匠作,地基软土之患,格物院可有所对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