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畔月捧着水杯,却没有喝。
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似乎给了她一点勇气。
她抬起头,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。
“今天下午,我去教学楼西侧的那个公共卫生间……”她的语速很慢,像是在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,“我刚进去,就听见最里面的隔间里,好像有……有哭声。”
赵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,没有作声。
“声音很小,断断续续的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可我准备走的时候,又听见了。还有……还有很轻的求救声。”
江畔月的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就走过去,敲了敲那个隔间的门,问里面有没有人。里面没有回答,但求救声停了。我感觉不对劲,就用力推了一下门,发现门从外面被反锁了。”
“反锁?”赵禹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江畔月用力点头,“就是那种老式的插销,从外面插上的。我把插销拔开,推开门,就看见一个女生缩在马桶上,浑身都湿透了,头发还在滴水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江畔月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我问她怎么了,她也不说话,就一个劲地发抖。我怕她着凉,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。就在那个时候……”江畔月的声音颤抖起来,“我看见了……她校服衬衫的后背,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能看见里面……有很多红色的印子,还有几道……像是已经结痂的伤口。”
赵禹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我当时就觉得,这绝对不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么简单。”
江畔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愤怒,“我把她扶回她们班的教室,想找她们班的同学问问情况。可我一进去,整个教室的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。那个女生,她好像很害怕,抓着我的手,求我别问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我还是没忍住,找到了她们的班主任。”江畔月的声音低了下去,充满了无力感,“我把情况跟那个老师说了。结果……你猜她怎么说?”
江畔月抬起头,看着赵禹,眼睛里满是不解。
“她说,‘江老师,谢谢你的好意。但这是我们班内部的事情,我会处理的,就不劳你一个外校老师费心了’。”
她模仿着那个班主任的语气,虽然声音不大,但那股冷漠和敷衍,却模仿得惟妙惟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