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那个小杂种上大学的学费,我提前给她‘保管’了。”
老王舔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不大,却刚好让半桌人听见。
“你疯啦?居然敢动孩子的学费!”老周故作惊讶,可嘴角却咧得更开,像猫闻到了腥。
“疯?老子清醒得很。”王强抬手亮出左手背,赫然是三道新鲜的刀痕翻着粉白的肉,“那贱人敢跟我抢,还拿菜刀比划。我喝了点酒,顺手就…....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喉咙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“总之那贱人现在已经死了,我受了点伤,找了个诊所治疗,所以昨晚才没来。”
桌边的嘈杂突然低了半度,有几个人交换了眼神,却没人停下摸牌的手。
老周“啧”了一声,把烟头按灭在桌沿焦洞里,顺手从桌下拉出一只铁盒,倒出两粒白色药片,随手丢进嘴里。
“行,只要你兜里是真金白银,哥哥们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他拍了拍老王的肩,像拍一袋刚拆封的猪饲料。
麻将重新哗啦啦地推进牌山。
老王坐庄,起手十三张牌,指尖却抖得厉害,不是紧张,是酒精和亢奋混在一起的后遗症。
第一圈,他连摸三张万子,眼睛瞬间发红:“清一色!”
第二圈,对面的小平头杠了七筒,老王却从牌尾摸回一张绝张红中,哈哈大笑:“杠上开花,自摸!”
他把牌啪地拍倒,牌面整齐得像刀切:万子清一色带红中杠,翻数瞬间飙到三十二。
一摞红票子被推到他面前,他却连看都不看,直接把刚赢来的钱又押进下一局的“码子”里。
烟雾、汗味、酒精、钞票的油墨味,在灯泡下凝成一层看不见的膜,裹住每个人。
骰子继续滚动,牌山在指尖塌陷,仿佛要把所有血肉都压成薄薄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