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,自私、贪婪、还好大喜功,他的灵魂里,除了脂肪和胆固醇,剩下的全是世俗的欲望。想让他放下屠刀,比让一头猪上树都难。
那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?
还有陈启明。
如果说庞大海是变得“不正常”,那陈启明就是变得“太正常”了。
他表现出的,正是一个被绑架、受了惊吓的人该有的所有反应——疲惫,恍惚,恐惧。可柳韵总觉得,他那份恐惧之下,还藏着别的东西。
一种更深沉的,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柳韵沉思了许久,依旧毫无头绪。
算了。
她摇了摇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大脑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不管这头肥猪在玩什么花样,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,她也懒得去管。
她拿起桌上的那份“校园文化节预算报告”,红笔一挥,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管他呢,先把眼前的活儿干完再说。
。。。。。。
傍晚时分,男澡堂。
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墙壁上陈旧的瓷砖,将整个空间变成一个温暖而潮湿的茧。
赵禹半躺在巨大的浴池里,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胸口,让他紧绷了一天的肌肉,像被泡开的茶叶一样,缓缓舒展开来。
庞大海和陈启明安全回来了。
这个消息,他也是下午才从江畔月那里听说的。
说实话,挺意外的。他还以为,那两个家伙至少得在绑匪那里脱层皮。没想到,这么快就毫发无伤地回来了。
是绑匪业务能力不行,还是庞大海的脂肪起到了物理防御的作用?
赵禹靠在池壁上,有些恶趣味地想着。
不过,人回来了总归是好事……吧?
大概吧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、湿漉漉的脚步声,从门外传来。
“啪嗒,啪嗒。”
那声音不像是正常人走路,更像是有人拖着两大块浸透了水的海绵在地上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