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……触手?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傻了。
“校长,”柳韵终于忍不住了,她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这个……‘触手’雕像,是不是……有点太前卫了?家长们那边,可能不太好解释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解释的?”庞大海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烦躁,“触手,象征着生命的原始力量,象征着无限的包容与连接!它代表着爱,代表着和谐!那些凡夫俗子懂什么?他们只需要服从!”
他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,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。
“总之,这件事就这么定了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结束了讨论,“相关方案,柳主任你牵头,这周末之前交给我。散会!”
说完,他便不再看任何人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虽然满肚子的疑惑和震惊,但谁也不敢再多问一句。
大家纷纷起身,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会议室。
柳韵走在最后,她经过陈启明身边时,脚步停顿了一下。
陈启明依旧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蜡像。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桌面上的某个虚空点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。
“陈主任?”柳韵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陈启明像是被惊醒了,身体猛地一颤。他抬起头,透过镜片看向柳韵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。
“柳……柳主任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有事吗?”
“没事,”柳韵摇了摇头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“看您脸色不太好,提醒您注意休息。毕竟……刚经历了那种事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陈启明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柳韵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了会议室。
回到自己那间窗明几净的德育处办公室,柳韵往后一靠,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皮质转椅里。
她闭上眼,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庞大海变了。
这不是她的错觉。
那个一言不合就拍桌子骂娘的胖子,今天居然全程心平气和。
这合理吗?这不合理。
难道是这次绑架,让他大彻大悟,立地成佛了?
柳韵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。
庞大海?成佛?除非地狱的油锅都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