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亲随低声道:“孛堇,这几个主和派一死,以后咱们在大宋朝堂上,可就真的没人了。”
“宋朝的皇帝太过窝囊,我们可救不了这些人。”完颜蒲察冷笑一声,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赵桓这一刀,砍掉的不是奸臣,是他自己的臂膀,是大宋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“一个被武将逼得杀宰相谢罪的皇帝,哪怕坐在龙椅上,也是个将死人了。”
“这大宋的脊梁,不是被我们打断的,是被他们自己的皇帝,亲手抽出来的。”
完颜蒲察孛堇站起身,紧了紧身上的皮袍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走吧,汴梁这出戏没看头了。一群没卵子的懦夫,不配做大金的对手。”
“甚至当他们的战友,都得时时刻刻防着他们背后捅刀子。”
他望向北方,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。
“真正危险的,唯有那神机营。”
……
千里之外,雁门关。
这里没有烂菜叶和臭鸡蛋,只有漫天的飞雪和刺骨的寒风。
帅府内,地龙烧得正旺。
李锐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从金国送来的金币,听着许翰的汇报。
金币在他指间翻飞,发出清脆的嗡鸣。
“……三颗人头落地,汴梁百姓欢声雷动。官家虽然丢了面子,但也算是勉强平息了太学生的怒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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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翰说到这里,顿了顿,偷偷觑了一眼李锐的神色,“主公,官家还派人送来了密旨,说是……说是让主公看着办,问这‘诚意’够不够。”
“诚意?”
李锐嗤笑一声,屈指一弹。
“叮!”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,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杀几个本来就该死的老废物,也配叫诚意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悬挂着大宋舆图的墙壁前,目光在那鲜红的“汴梁”二字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玩味。
“赵桓这是把我当傻子哄呢。他以为杀了白时中,我就能信他是大义灭亲?”
“我是让他明白,刀把子在我手里,我想让他砍谁,他就得砍谁。”
李锐转过身,看着许翰,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:“这叫训狗。狗听话了,扔块骨头。”
“狗不听话,就得打断它的腿。”
许翰只觉得头皮发麻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把皇帝比作狗,这话也就这位爷敢在大宋的地界上说。
“那……咱们怎么回?”许翰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回个谢表吧。”李锐伸了个懒腰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,“就说……官家圣明,手起刀落,干脆利落,颇有太祖当年的风范。”
“微臣在雁门关,那是感动得热泪盈眶,恨不得面北而拜。”
“哦对了,再加上一句。”
李锐走到桌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“臣听闻汴梁菜市口的血腥味太重,怕惊扰了圣驾。”
“特地用金人送来的赎金,给官家备了一份‘大礼’,过几日便让神机营送去汴梁,以此……镇宅。”
许翰一愣:“大礼?咱们哪有礼物送去汴梁?”
李锐没有回答,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带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。
他大步走出帅府,直奔校场。
此时的校场上,几百口大箱子整整齐齐地码放着,盖子全开。
金灿灿的黄金,白花花的银锭,在雪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。
那是金国送来的第二批赎金。
二十万两黄金,按北宋官定兑换比例,折合白银二百万两,再加上之前搜刮的物资折算,账目清晰。
李锐调出系统界面,看着账户余额上那一长串零,心情大好。
这哪里是钱,这都是火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