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安静!”
完颜吴乞买一声怒吼,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而这也让他本就难看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殿下的群臣顿时眼观鼻鼻观心,不再言语,免得变成了完颜吴乞买怒火的发泄对象。
他浑浊的眼睛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。
“都哑巴了?刚才不是吵得挺欢吗?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无论是主张放弃的主弃派,还是叫嚣着赎回的主赎派,此刻都低着头,不敢与皇帝对视。
那封来自雁门关的国书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每一个金国权贵的脸上。
“陛下息怒,臣等……臣等也是为了大金的将来……”谙班勃极烈完颜杲硬着头皮站了出来,试图缓和气氛。
“为了大金的将来?”
完颜吴乞买冷笑一声,“就是看着宗望郎君被那宋狗折辱,看着我完颜家的脸面被踩在地上,然后在这里跟朕争论那点金银和工匠?”
他撑着御案,缓缓站起身,目光如刀,一一扫过众人。
“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一些人觉得,花那么大代价赎一个败军之将不值当,还会资助了李锐那个杂种。”
“另一些人,是怕不赎回宗望郎君,寒了宗室和将士们的心。”
“你们说的,都有道理。但你们都只看到了眼前!”
完颜吴乞买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大殿中回响:“李锐!此獠才是我们大金的心腹大患!”
“他的‘神机’,他的战法,已经不是我大金铁骑能轻易抗衡的了!今日败的是宗望,明日呢?”
“若不除掉此人,我大金永无宁日!”
殿下众人心中一凛,都听出了皇帝话中的决绝。
“陛下英明!臣请战!愿提五万兵马,踏平雁门关,活捉李锐,为宗望郎君报仇!”
一个万夫长再次请战,满脸通红。
“蠢货!”完颜吴乞买毫不客气地骂道,“你现在去,就是给李锐送人头,送军功!”
“你拿什么去跟他打?用你的脑袋去撞他的‘天雷’吗?”
那万夫长被骂得满脸羞愧,呐呐地退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