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原来是许大人。”李锐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,“许大人一路辛苦了。”
说完,他便调转马头,似乎准备直接进关。
就这?
许翰彻底愣住了。
没有下马行礼,没有嘘寒问暖,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场面话都没有多说。
这哪里是下级迎接上官?这分明就是上位者在敷衍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!
“站住!”许翰终于忍不住了,厉声喝道。
李锐勒住战马,回过头,眉毛一挑:“许大人还有事?”
“李锐!”许翰气得直呼其名,“本官乃朝廷钦差,你为何不下马行礼?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?还有没有君臣之别?”
他这一声怒喝,中气十足,把周围的亲卫和他的随从都吓了一跳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李锐身上。
只见李锐笑了。
他看着气急败坏的许翰,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慢悠悠地说道:“许大人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“本将军乃武功大夫、镇国军节度使、河东路兵马副总管,爵封开国县侯。”
“而你,只是一个从七品的承奉郎,临时加了个宣抚副使的差遣。”
“论官阶,我比你高。”
“论爵位,我比你高。”
“论实权,这河东路北部,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让我给你下马行礼?你配吗?”
李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许翰的心上。
许翰被噎得满脸通红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这才想起来,眼前这个年轻人,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去审视的边军小卒了。
大宋朝廷为了拉拢他,亲口封下了节度使、副总管!
虽然节度使是遥领,但官阶摆在那里。
他一个从七品的文官,在正二品的节度使面前,的确什么都不是。
可……可他是文官啊!他是代表官家来的啊!
大宋立国以来,重文抑武,文官天然就比武官高一头。
什么时候,一个武夫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如此羞辱一个朝廷命官了?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许翰憋了半天,才挤出这么一句话,“本官代表的是官家!你对本官不敬,就是对官家不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