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锐拿起桌上的茶碗,撇了撇浮沫,语气平淡。
门帘被掀开。
一股寒风夹杂着血气灌了进来。
张虎大步入内,身后两名狼卫把瘫软如泥的蒲察石云扔在了地上。
“将军,清理干净了。”
张虎摘下全是血迹的皮手套,随手塞进腰带里,语气像是在汇报刚扫完地,“一共四百三十二人,没留活口。”
“这孙子吓尿了三次,刚才拖进来的时候还吐了一地。”
李锐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地上的蒲察石云身上。
这位之前还要跟他喝“洗尘酒”的南口守将,此刻就像是一坨烂肉。
“蒲察大人。”
李锐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军靴那硬质的鞋底轻轻磕在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蒲察石云像是触电一样抖了一下,拼命把头往地上磕。
咚咚作响。
那是真的在磕,脑门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。
“别磕了,地砖挺贵的。”
李锐弯下腰,伸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。
“啊——!我错了!大人饶命!我是狗!我是猪!别杀我!别杀我!”
蒲察石云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他还没疯。
或者说,正在疯的边缘徘徊。
李锐皱了皱眉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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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!”
这一巴掌没用太大力气,但足以让蒲察石云闭嘴。
“我问,你答。”
李锐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说错一个字,我就让人把你扔进那堆京观里,当最上面那一颗。”
京观。
听到这两个字,蒲察石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进来的时候他看见了。
就在瓮城的正中央。
几百具无头尸体被堆叠在一起,像是一座肉山。
而那些脑袋……
被整整齐齐地码在另一边,每一双眼睛都瞪得老大,死不瞑目。
那种视觉冲击,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恐怖一万倍。
“说说吧。”李锐从旁边踢过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。
那是一颗人头。
正是之前那个带路的谋克。
那谋克的脸上还凝固着谄媚的笑,只是脖子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钝刀子锯下来的。
蒲察石云吓得往后一缩,后背紧紧贴着桌腿。
“燕京那边,现在的布防是个什么情况?”
李锐一脚踩在那颗人头上,像是踩着一个皮球,随意地碾了碾。
“说清楚点。”
“完颜宗弼那家伙,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作?”
蒲察石云哆嗦着嘴唇,眼神在那颗人头和李锐的军靴之间游移。
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崩塌了。
这就是个魔鬼。
真正的魔鬼。
在大金国,哪怕是最残暴的将领,也不会把人头当球踢。
“说!我说!我全说!”
蒲察石云趴在地上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“燕京城外有三座大营……”
他像倒豆子一样,把脑子里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吐了出来。
粮仓的位置。
暗哨的分布。
甚至连完颜宗弼最近染了风寒,脾气暴躁,正在找郎中这种私密事都说了出来。
李锐一边听,一边点头。
旁边的张虎拿着个小本子,用炭笔飞快地记录着。
“完颜宗弼……多疑,自大,刚愎自用。”
李锐摸了摸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这种性格,简直就是为了让他坑而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