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里。

透过观察缝看到这一幕的黑山虎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
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

二狗咽了口唾沫,小声嘀咕:“咱将军这嘴,真是能把死人说活了。这铁王八咋就成母兽了?那公兽在哪?”

张虎在后面踹了他一脚:“闭嘴!将军说是母的就是母的!待会儿别露怯!”

车外。

李锐厌恶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谋克,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。

“滚起来。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
“是是是!”谋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,“大人,前面就是南口。小的这就让人把拒马搬开,亲自护送大人入关!”

“算你懂事。”

李锐哼了一声,转身抓着扶手,动作利落地翻上了坦克。

在钻进舱盖的前一瞬间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毕恭毕敬的金兵,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。

“前面开路。让关上的人把眼睛擦亮点,神兽入关,闲人回避!”

“遵命!!”

那谋克像是接了圣旨一样,转身对着手下嘶吼:“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!搬拒马!点火把!给大人开路!!”

……

车队再次启动。

这一次,前方没有了阻碍,反而多了一百多个免费的保镖。

金兵们举着火把,在风雪中一路小跑,为这支要命的车队指引着方向。

驾驶舱内,气氛有些诡异。

李锐摘下满是风雪的皮手套,随手扔在一旁。

“将军,您刚才那一巴掌……真响。”黑山虎一边把着方向盘,一边由衷地感叹,“俺当时手心里全是汗,真怕这帮孙子动手。”

“他们不敢。”

李锐靠在椅背上,从兜里摸出半根烟叼上,没点火。

“人就是这样。遇到理解不了的东西,第一反应不是怀疑,而是恐惧。”

李锐透过潜望镜,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关隘轮廓,“再加上咱们这一身皮,和这辆大家伙。“

“在他们潜意识里,只有大金国最顶层的人,才配拥有这种力量。”

“咱们这不是骗。”

李锐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“咱们这是在利用他们的奴性。”

“学着点。有些时候,脸皮比装甲还厚,胆子比炮管还粗,那才是最好的通行证。”

黑山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只觉得自家将军高深莫测。

说话间,南口关隘已近在咫尺。

巍峨的城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,城头上火把通明,隐约可见人影绰绰。

“开门——!!”

带路的谋克扯着嗓子,对着城楼高喊:“奉旨运送镇国神兽入关!速速开门!!”

“嘎吱——”

沉重的绞盘声响起。

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城门,缓缓向两侧打开,露出了里面幽深如巨兽咽喉般的门洞。

李锐眯起眼睛。

城门洞开的瞬间,借着火光,他看到门洞后的瓮城里,静静地立着一匹高头大马。

马上坐着一名身穿重甲的金军将领。

那人没有像其他士兵一样跪拜或慌乱,而是一动不动,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目光,死死盯着正在缓缓驶入的虎式坦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