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靴落地,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大步流星,径直走到那个手按刀柄的谋克面前。
那谋克被这股气势震慑,刚想张嘴喝问。
“啪!!”
一记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,毫无征兆地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李锐是用足了力气,直接把那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“噗”地飞进了雪地里。
全场死寂。
无论是金兵,还是坦克里的神机营弟兄,全懵了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
李锐甩了甩手,声音并不高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暴戾,“连皇室的贡品都敢拦?我看你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重了!”
那谋克捂着半边迅速肿起的脸,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他被打傻了。
在这大金国,敢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的,除了那些皇亲国戚,就只有手里握着生杀大权的行军万户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谋克嘴里漏风,眼神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恐惧,“小……小的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”
李锐冷笑一声,反手将一块冰冷的铜牌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铜牌落地,上面沾着已经凝固的紫黑色血迹。
那是夹谷石剌的谋克金牌,但在这个距离和光线下,金兵只看到了上面的狼头图腾和高级军官的制式。
“这是从北边运来的‘镇国神器’!”
李锐转身,指着身后那辆还在喷吐着黑烟的虎式坦克,语气变得神神叨叨,透着股狂热和阴森。
“这是国师在大雪山深处,用了九九八十一个童男童女祭祀,才请出来的‘铁浮屠母兽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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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铁……铁浮屠……母兽?”
谋克瞪圆了眼睛,看着那个庞大、冰冷、毫无生气的铁疙瘩。
如果是平时,他肯定觉得这是扯淡。
但此时此刻。
那辆坦克就在那里。
它不吃草,却会动;它没有腿,却有轮子;它的肚子里发出的轰鸣声,就像是雷霆在滚动。
尤其是那根长长的炮管,在火把的映照下,泛着幽幽的寒光,像极了某种独角巨兽的角。
除了神鬼之说,这谋克贫瘠的大脑里,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解释。
“没见识的东西。”
李锐看着对方那动摇的眼神,趁热打铁,压低声音道:“这母兽性子烈,只认真龙天子。若是惊扰了它,让它发起狂来……”
李锐顿了顿,指了指坦克履带上挂着的碎肉和暗红血迹。
“这一路上,已经吃了十几个不长眼的了。你想当下一个?”
那谋克顺着李锐的手指看去。
履带缝隙里,确实夹着碎裂的骨头渣子和半截没消化完的肉。
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,瞬间击穿了这群迷信的金兵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扑通!”
谋克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里,磕头如捣蒜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小的有眼无珠,冲撞了神兽!”
周围的一百多名金兵见长官都跪了,哪里还敢举箭,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,纷纷丢下兵器跪倒一片,对着那辆虎式坦克顶礼膜拜。
在他们眼里,这哪是什么机器。
这就是大金国运昌隆的象征,是长生天赐下来的祥瑞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