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喘气!它想吃人!
“别发愣!挂挡!踩油门!”
李锐的吼声透过喉麦炸响。
黑山虎大脑一片空白,下意识地把那根铁杆子往前一推,右脚死死踩了下去。
“嗡——咔咔咔!”
坦克猛地向前一蹿!
五十多吨的自重,配上瞬间爆发的扭矩,这头钢铁猛虎像是被踩了尾巴,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出去。
“啊啊啊啊!”
黑山虎吓得惨叫出声,双手死死抱住操纵杆,却忘了松油门。
坦克像是一头失控的疯牛,履带卷起漫天雪泥,直直地朝着演武场的围墙撞去。
那是一堵厚实的青砖墙,足有半米厚。
“刹车!踩刹车!!”张虎在下面急得跳脚大吼。
可黑山虎已经听不见了。
眼看就要撞上,围观的士兵惊恐四散,仿佛看到了天崩地裂。
就在距离墙体不到五米的一瞬间。
一只军靴从后面狠狠踹了过来,精准地踢在黑山虎的后脑勺上。
“嘭!”
这一脚力道极大,直接把黑山虎的脑袋磕在了观察窗的护垫上。
紧接着,一双铁钳般的大手从后方探出,强行扯回操纵杆,同时切断了动力输出。
“吱嘎——”
履带抱死,钢铁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。
庞大的车身剧烈晃动,猛地停住。
粗长的炮管距离墙面,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。
尘土飞扬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黑山虎瘫在驾驶座上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,脸色白得像死人。
只要再晚半秒,他就会连人带车撞塌这堵墙,甚至可能把自己震死在里头。
小主,
“出息。”
冰冷的两个字。
李锐从车长位钻出来,一把揪住黑山虎的衣领,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从驾驶舱里拽了出来,随手丢在雪地上。
黑山虎摔了个狗吃屎,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这就是你们眼里的神机?”
李锐站在坦克顶盖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面露惧色的“精锐”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他猛地一跺脚下的装甲板,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。
“它不是神,也不是鬼!”
“它就是一堆铁!一堆我能造,你们能修的烂铁!”
李锐指着还在颤抖的黑山虎,声音如同鞭子抽在每个人脸上:
“怕它?你们手里的刀是铁打的,这玩意儿也是铁打的。怎么?大了几圈,加了点油,你们就给吓破胆了?”
“把它当神供着,它就是你们的祖宗,得要你们的命!”
“把它当牲口使唤,它就是你们胯下的马,手里的刀!”
“黑山虎!”
李锐突然暴喝一声。
黑山虎浑身一颤,本能地从雪地里弹起来,立正站好:“到!”
“刚才尿裤子没?”
“报……报告将军!没……没有!”黑山虎脸涨成了猪肝色,大声吼道。
“没尿就给老子滚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