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胜海这番话落进耳朵里,张岩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地把扣在袖子里的天魂晶又往深处塞了塞。
那晶石透出的阴冷劲儿直往他掌心钻,冻得他半条胳膊都在隐隐发麻。
张岩垂下眼帘,没敢看胡胜海,余光却死死锁住对面那具死状凄惨的干尸。
他能感觉到,这时候的胡胜海不是真的力竭,而是在试探,是在这满地残骸和未知凶险面前,想给自个儿找个能体面抽身的台阶。
“胡兄所言极是。”
黄肃皋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子挥不去的焦虑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周围翻滚的残余鬼雾上扫过,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“这鬼修的手段诡谲莫测,刚才若不是耿道友和青禅仙子反应快,咱们这伙人怕是要折损过半。依我看,那天源宗留下的禁制已经开始崩坏,深处还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。不如……先退出去,合几家之力,等准备万全了再来探这浑水?”
黄肃皋说话时,张岩注意到他额角的冷汗正顺着褶皱往下淌,在昏暗的火光里亮晶晶的。
这老狐狸怕了。
张岩心底冷笑,但也理解。
修行到紫府期不容易,活得越久越惜命,哪怕眼前摆着金山银山,没命花也是白搭。
可就在“退”字刚落地的瞬间,一股狂暴的燥热感平地而起,生生将黄肃皋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退缩气氛撕了个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