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北门正由郑泰率五百家丁攻打。守门西凉军只有两百,眼看就要失守。忽然,大地震颤,铁蹄如雷,一支大军从黑暗中杀出!
“那是……”郑泰瞪大眼睛。
火光下,他看到了那杆“吕”字大旗,看到了那匹赤红如血的战马,看到了马上那个银甲白袍的悍将。
吕布?丁原的并州军到了?
不及细想,画戟已到面前。郑泰举剑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长剑断裂,画戟余势不减,将他连人带马劈成两半!
“郑公!”部曲们惊呼。
“杀!”吕布画戟横扫,三名家丁被拦腰斩断。赤兔马冲入人群,铁蹄踏碎头颅,画戟所向,血肉横飞。陷阵营如狼入羊群,瞬间将五百家丁屠杀殆尽。
吕布勒马,望着城内烽火,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:“儿郎们!随我杀进去!让义父看看,我等并州健儿的威风!”
“杀!”
两万并州狼骑如决堤洪水,涌入洛阳城。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,是洛阳城百年来最血腥的屠杀。
吕布率陷阵营一路冲杀,凡遇持械者,不问身份,一律斩杀。从北门到南宫门,五里长街,尸骸铺路,血水成溪。
伍孚的越骑营在东大街与李傕死战,眼看就要突破防线,背后忽然杀声震天。吕布的陷阵营从侧翼杀入,将越骑营拦腰截断。
“吕布!你竟投靠董卓!”伍孚目眦欲裂。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吕布冷笑,画戟直指,“伍校尉,投降吧,留你全尸。”
“逆贼!”伍孚拍马冲来,长刀劈向吕布面门。
铛!画戟格开长刀,顺势一挑。伍孚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砍向马腿。赤兔马灵性异常,人立而起,铁蹄狠狠踏在伍孚坐骑头上。战马惨嘶倒地,伍孚滚落马下,未及起身,画戟已抵住咽喉。
“念你是条汉子,”吕布俯视着他,“投降吧。”
伍孚盯着吕布,忽然大笑:“吕布!你以为投靠董卓就能富贵?今日你杀我,明日自有人杀你!这乱世,叛徒从无好下场!”
他猛地向前一扑,画戟穿透咽喉。鲜血喷溅,伍孚睁着眼睛气绝,脸上犹带讥诮。
吕布拔出画戟,面无表情:“清理战场,一个不留。”
另一边,赵融的屯骑营被李傕、董旻合围,全军覆没。张温、周毖攻打太尉府不下,反被徐荣从宫中杀出的虎贲军包抄,双双被擒。
至天明时,叛乱基本平定。
只有袁隗,率最后八百家丁,死守太傅府。
辰时,太傅府被西凉军团团包围。
李傕、徐荣猛攻,不多时便彻底控制住了太傅府。
府门缓缓打开。袁隗、张温、周毖、何颙等被擒的清流领袖,个个被缚双手,被押解出来。
董卓策马来到府前,看着那座四世三公的府邸,眼中满是暴虐的快意。
“袁隗老贼!”董卓扬声喝道,“可知有今日?”
“董卓老贼!”袁隗声音洪亮,完全不像一夜血战后的老人,“你祸国殃民,挟持天子,淫乱后宫,屠戮忠良——今日老夫奉先帝遗诏,废昏立明,乃是天经地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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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废昏立明?”董卓嗤笑,“刘辩是先帝嫡长子,太后所出,何昏之有?你袁隗狼子野心,想借废立之名,夺权篡位,才是真正的国贼!”
“你!”袁隗气得浑身发抖,戟指董卓,“你淫乱后宫,此事洛阳皆知!先帝在天之灵,必不饶你!”
这话一出,董卓脸色瞬间铁青——这事虽军中早有传闻,但从未有人敢当面说出。
“大胆!”董卓暴喝,“来人!将这些逆贼押往朝堂!老子要当着百官的面,审他们个明白!”
“董卓!国贼!你不得好死!”袁隗挣扎怒骂,却被西凉兵粗暴拖走。
巳时,德阳殿。
百官战战兢兢列班,刘辩坐在龙椅上,小脸苍白,浑身发抖。何婉垂帘坐在侧后,双手紧握,指节发白。
董卓按剑立于殿中,吕布、李傕等将侍立两侧,甲胄上血迹未干,杀气腾腾。
“带逆贼!”董卓厉喝。
袁隗、张温、周毖、何颙等人被押上殿来。虽被缚双手,却个个昂首挺胸。
“袁隗,”董卓冷冷道,“你聚众谋反,攻打宫城,欲行废立——可知罪?”
“罪?”袁隗仰天大笑,“董卓!老夫所为,乃是奉先帝遗诏,废昏君,立明主,清君侧,诛国贼!何罪之有?”
“先帝亲笔遗诏,命陈留王协继位,命老夫与何进辅政!何进已死,老夫奉诏废立,乃是尽忠!”
百官骚动。
董卓眼中凶光一闪:“袁隗老贼,竟然矫诏!今日必杀尔等谋逆之徒!”
“太后!”袁隗忽然转向垂帘,厉声道,“何太后!你不为先帝守节,助纣为虐!你还有何颜面垂帘听政?有何颜面面对先帝!”
“放肆!”何婉猛地掀开垂帘,脸色涨红,眼中含泪,“袁隗!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太后自己清楚!”袁隗豁出去了,“那夜董卓闯宫,多少宫女太监看见?这些日子,董卓夜宿永安宫,谁人不知?你贵为太后,却不知廉耻,与国贼苟合——你该废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何婉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晕厥。
董卓勃然大怒:“老贼找死!”他环视百官,“诸公都听到了?袁隗不仅谋逆,还污蔑太后,罪上加罪!该当如何?”
百官低头,无人敢言。
袁隗却越发激昂:“董卓!你今日杀我,明日自有忠臣义士杀你!这大汉天下,终究是刘家的天下,不是你一个西凉蛮子的天下!”
“好!好!好!”董卓连说三个好字,怒极反笑,“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立陈留王——老子就让你看看,你要立的新君,是什么下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