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丁原你会不会啊?早知道你这么菜还不如玩单排!

太傅府书房中,袁隗盯着手中那份先帝遗诏的抄本,枯瘦的手指抚过“皇子协聪慧仁孝,可承大统”那行字,眼中燃烧着最后疯狂的火焰。

“董卓大军在偃师与丁原对峙,洛阳城内兵力空虚。”前太尉张温压低声音,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此刻满面病容,却掩不住眼中的决绝,“城内董卓的嫡系只有徐荣的三千虎贲军守宫禁,李傕的三千羽林军和董旻的四千西园军——这是天赐良机。”

尚书周毖接口道:“太傅让下官联络的北军越骑校尉伍孚、屯骑校尉赵融。此二人皆受过袁公大恩,愿率部响应。伍孚麾下有三千越骑,赵融有三千屯骑,皆是精锐。”

议郎郑泰补充:“各家部曲家丁,可凑出三千之数。太尉杨赐、太仆黄琬、侍中马日磾等老臣,皆愿倾家相助。”

何颙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在案上缓缓展开。那是一张洛阳城防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:“徐荣守南宫门,此处最难攻。太傅让我联络的永安宫西门那个老黄门,愿为内应。只要夺下西门,便可直入永安宫,控制太后与天子。”

袁隗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清流领袖。这些都是大汉最后的脊梁。可如今,他们不得不兵行险招,以家丁部曲对抗西凉铁骑。

“诸位可知,”袁隗声音沙哑,“此事若败,便是诛九族之祸。”

“诛九族又何妨?”张温拍案而起,老泪纵横,“董卓祸国,淫乱后宫,天子被挟,洛阳已成炼狱!我等身为汉臣,岂能坐视?纵是身死族灭,也要搏这一线生机!”

“正是!”周毖咬牙,“先帝遗诏在此,陈留王方是正统!我等奉诏废立,名正言顺!”

袁隗闭上眼睛。若此战能成,袁家便是再造社稷的首功;若败……

他睁开眼,眼中再无犹豫:“好。今夜子时举事。伍孚、赵融率部夺取北宫门,接应大军入城;各家部曲围攻太尉府,擒杀董卓家眷;老夫亲率精锐,奉遗诏入永安宫,废刘辩,立刘协!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还政于朝,诛杀国贼!”

“还政于朝,诛杀国贼!”众人齐声低喝,眼中燃烧着殉道者的光芒。

亥时三刻。

永安宫内,何婉正在对镜梳妆。铜镜中的女人眉眼低垂,颈侧那处新鲜的瘀痕用脂粉厚厚遮盖,可仔细看,仍能看出端倪。她拿起玉梳,慢慢梳理长发,动作机械如木偶。

自那夜之后,董卓变本加厉。有时白日议政,也会突然将她拉入偏殿;有时深夜醉酒,便粗暴地要她学那些胡姬舞蹈。她贵为太后,却成了这西凉莽夫的玩物。

“娘娘,”宫女小心翼翼道,“时辰不早了,该歇息了。”

何婉放下玉梳,忽然问:“陛下睡了吗?”

“已经安歇了。乳母说,陛下这几日总是做噩梦,梦里喊着‘母后救命’……”

何婉手一颤,玉梳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,却看见自己手腕上那圈青紫——是昨夜董卓醉酒后勒的。
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小黄门连滚爬爬冲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:“娘娘!不好了!袁太傅……袁太傅反了!”

“什么?”何婉霍然起身。

“袁隗联合张温、周毖等人,率家丁部曲攻打宫城!说是……说是奉先帝遗诏,要废陛下,立陈留王!”

何婉如遭雷击,腿脚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宫女连忙搀扶。

“袁隗……他敢……”何婉声音颤抖,不是恐惧,是滔天的愤怒,“本宫是太后!辩儿是先帝嫡长子!他凭什么废立?凭什么!”

她推开宫女,踉跄走到殿外。夜空被火光染红,喊杀声从北面传来,越来越近。

“徐荣!徐荣何在!”何婉厉声嘶喊。

一身铁甲的虎贲中郎将徐荣疾步而来,单膝跪地:“太后勿忧!末将在此!”

“外面……外面怎么回事?”

“袁隗聚众谋反,已攻破北宫门。”徐荣声音沉稳,“但羽林中郎将李傕、西园中郎将董旻正在平叛。太尉也已接到急报,正率大军星夜回师!”

他抬头,目光如铁:“太后放心,有末将在,宫门绝不会失!末将已命虎贲军死守各门,弓弩上墙,滚木礌石备齐。叛军若敢来犯,必叫他们尸横宫墙!”

何婉看着这个西凉将领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恨董卓,恨西凉军,可此刻,能保护她和儿子的,却只有这些人。

“徐将军……”她声音软了下来,“务必……保护好陛下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徐荣重重叩首,起身时盔甲铿锵,“太后请回殿内,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切莫出来!”

他转身大步离去,喝令声在夜风中回荡:“弓弩手就位!滚木准备!死守宫门!”

何婉被宫女搀回殿内。她坐在凤榻上,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双手紧握,指甲陷进掌心。

袁隗竟然要立刘协……好啊,好的很啊。何婉咬牙切齿,好一帮道貌岸然的清流,竟想要谋害我的辫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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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董卓掌权,袁隗此举,不过是想借废立之名,夺取权柄。成功了,她和辩儿必死无疑;这比董卓更可恶,更可恨呐。

此时的洛阳城中,已是一片混乱。

袁隗亲率三千家丁部曲,高举“奉诏废立,诛杀国贼”的大旗,直扑皇宫。这些部曲多是各府护卫、庄客佃户,虽无正规军训练,但为主尽忠,个个拼死奋战。

伍孚、赵融的北军越骑、屯骑从北面杀来,与李傕的羽林军在东大街血战。战马嘶鸣,刀光剑影,尸体很快铺满街道。

“杀!诛国贼!立新君!”伍孚挥舞长刀,连劈三名西凉兵。他是北军老将,武艺高强,麾下越骑又是精锐,竟将羽林军逼得节节后退。

但李傕也不是庸才。他率亲兵死守街口,强弩齐发,越骑冲锋数次都被射退。双方在东大街反复拉锯,每寸土地都要用鲜血换取。

与此同时,张温、周毖率众围攻太尉府。府中只有数百守军,但凭借高墙深院死守。郑泰、何颙则分攻各城门,试图接应城外援军——他们以为,丁原的并州军应该快到了。

殊不知,丁原已死,并州军已降。

更不知,董卓的大军,已经兵临城下。

董卓率六万大军抵达洛阳城外时,看到的是一座烽火连天的都城。城墙上火把乱晃,喊杀声隐约可闻。

“岳父!”李儒策马近前,“城中有变!”

董卓眼中凶光暴射:“好好好,必然是袁隗那老狐狸不安分!”他拔刀前指,“奉先!”

“末将在!”吕布催动赤兔马上前。经过一夜奔袭,他银甲上已沾满尘土,但眼中战意熊熊——这是他投效后的第一战,必须打出威风。

“率你的陷阵营,从北门杀进去!”董卓厉声道,“凡是持械者,杀!凡是聚众者,杀!凡是反抗者,杀!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!”

“诺!”

吕布一夹马腹,赤兔马如红色闪电般窜出。两万并州狼骑紧随其后,如黑色洪流涌向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