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弓骑兵着轻甲,背长弓,腰悬箭壶,马匹雄健。他们列成八排,每排百人,在广场东侧列阵。虽是弓骑兵,但军容之严整,气势之肃杀,竟丝毫不输重甲步兵。
黄忠翻身下马,走到阵前,声如洪钟:“饮羽卫,第一项——骑射!”
令旗挥下。
第一排百骑策马而出,至百步外,齐齐张弓。弓如满月,箭似流星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百箭齐发,全部命中百步外箭靶红心。无一脱靶。
第二排,第三排……八排轮射,箭无虚发。最后一排射毕,八百支箭全部钉在箭靶红心上,密密麻麻,蔚为壮观。
全场寂静。
西凉军中以骑射自豪,但看到这等准头,这等整齐,也不由得倒吸凉气。
黄忠再挥令旗:“第二项——奔袭!”
八百骑如离弦之箭冲出。马匹奔腾,蹄声如雷,但队形丝毫不乱。至中场,忽然变阵——由纵列变横列,再由横列变锥形,最后变回纵列。变阵之迅捷,配合之默契,令人眼花缭乱。
“第三项——近战!”
八百骑齐齐收弓,拔刀。弯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他们策马冲入预设的草人阵中,刀光闪烁,草人头颅纷飞。不过片刻,三百草人全部“阵亡”,而饮羽卫无一“伤亡”。
三项演毕,八百骑归队,肃立如初。整个过程,除了马蹄声、弓弦声、刀风声,再无其他声响。
黄忠转身,单膝跪地:“饮羽卫演武完毕!”
蔡泽点头:“善。”
他看向徐晃:“公明。”
徐晃出列:“末将在!”
“镇岳卫,出列!”
“诺!”
八百镇岳卫出列。这些是重甲步兵,着全身铁甲,持长戟大盾,每一步踏出都地动山摇。他们列成方阵,盾牌如墙,长戟如林。
徐晃走到阵前:“镇岳卫,第一项——防御!”
令旗挥下。
前方忽然射出数百支箭——是演习用的无头箭,但力道十足。镇岳卫齐举盾牌,盾牌相接,形成一道铁壁。箭矢射在盾上,“叮当”作响,无一穿透。
“第二项——推进!”
方阵开始前进。步伐整齐,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。长戟从盾牌间隙刺出,寒光闪闪。那种如山如岳推进的气势,让人毫不怀疑,任何挡在前面的敌人都会被碾碎。
“第三项——破阵!”
方阵忽然变阵,分成八个小阵,如八把尖刀插入预设的“敌阵”。长戟挥舞,盾牌冲撞,不过片刻,“敌阵”溃散。然后八个小阵重新合拢,恢复原状。
徐晃转身:“镇岳卫演武完毕!”
蔡泽再次点头:“善。”
最后,他看向许褚:“仲康。”
许褚早已按捺不住,踏步出列:“末将在!”
“玄甲卫,出列!”
一千玄甲卫出列。
这是蔡泽麾下最精锐的亲兵。他们着黑色明光铠,持陌刀,背强弩,骑高头大马。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陌刀刃长五尺,刀背厚一寸,一刀下去,人马俱碎。
许褚走到阵前,甚至不用说话,只是举起右手。
玄甲卫齐声怒吼:“杀!”
声如雷霆,震得火把都摇曳。
然后开始演武。
没有花哨的阵型变化,没有复杂的战术配合。只有最简单的——冲锋,劈砍,再冲锋,再劈砍。
但那种气势,那种杀气,让全场数万人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看到玄甲卫冲锋时,马蹄踏地如闷雷;看到陌刀劈下时,草人连“人”带“马”被劈成两半;看到强弩齐射时,百步外的木板被射得粉碎。
简单,粗暴,有效。
这就是玄甲卫。
演武毕,许褚转身,声如洪钟:“玄甲卫演武完毕!”
三支精锐,三种风格,但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全场死寂。
西凉军阵中,那些原本桀骜的悍卒,此刻都低下了头。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蔡泽敢如此强硬,为什么敢一次处决七百多人——因为他有底气,有实力。
李傕等人更是心中震撼。他们自诩西凉铁骑天下无敌,但看到饮羽卫的骑射,看到镇岳卫的推进,看到玄甲卫的冲锋,他们不得不承认——这些部队,绝不逊于西凉精锐。
蔡泽等到全场消化了这份震撼,才缓缓开口:
“诸位看到了,这才是我想要的军队——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。从今日起,全军整编。”
他走到高台中央,开始颁布整编命令。
“曹操听令!”
曹操出列,躬身:“操在。”
“北军五校剩余将士中,拨两千人予你。再拨樊稠所部西凉军两千人,并入你部,为右翼主力。你可能胜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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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。两千北军,两千西凉铁骑——这是实实在在的兵权!他深深一躬,声音带着激动:“操必竭尽全力,不负将军重托!”
“孙坚听令!”
孙坚踏步出列:“坚在!”
“拨北军五校两千人予你,并入你部江东军。命你统率这一万两千人,为左翼主力,攻坚破阵。你可能胜任?”
孙坚眼睛一亮。他本部一万江东子弟已是精锐,再得两千北军充实,实力大增。他抱拳喝道:“坚必为将军破敌先锋,遇山开山,遇水搭桥!”
“徐晃听令!”
徐晃出列:“末将在!”
“李傕、张济所部西凉军四千人,并入你镇岳卫。命你统率这四千八百人,号‘镇岳军’,专司正面攻坚、固守防线。”
徐晃单膝跪地:“末将领命!必不负将军期望!”
“黄忠听令!”
黄忠出列:“末将在!”
“郭汜、胡轸所部西凉军四千人,并入你饮羽卫。命你统率这四千八百人,号‘饮羽军’,专司远程压制、游击袭扰。”
黄忠躬身:“末将领命!”
“潘璋听令!”
潘璋出列,此刻被点名,又惊又喜:“末将在!”
“拨北军五校两千人予你,组建‘先登军’,专司先登血战、突袭破城。你可能胜任?”
潘璋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末将……末将必身先士卒,死不旋踵!”
“凌操听令!”
凌操出列:“末将在!”
“拨北军五校两千人予你,组建‘踏浪军’,歼敌攻坚,迎风破浪。”
凌操躬身:“末将领命!”
“邓当听令!”
邓当出列:“末将在!”
“拨北军五校最后两千人予你,组建‘陷阵军’,陷阵之志,有死无生。”
邓当肃然:“末将领命!必使将军对敌军动向了如指掌!”
整编完毕。
蔡泽环视全场,声音沉静而有力:
“全军按此编制,重新整队。今日整编,明日开始集训。两日后,我要看到一支脱胎换骨的军队——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,可战,敢战,能战!”
“全军,整编开始!”
令下如山倒。
数万人开始移动,按新的编制重新列阵。将领们奔走指挥,士卒们调整位置。虽然混乱,但无人敢怠慢,无人敢喧哗——广场中央那七百多具尸体,那血流成河的景象,还深深印在每个人脑海中。
整顿从清晨持续到正午,四万八千余人,军容严整,旗帜鲜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