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世子爷,您先喝口茶……”苏千语心中一慌,想挣开去取桌边的凉茶,却被他一把按回榻上。
幔帐垂下,烛火摇曳。苏千语起初还勉强记得要护着肚子,可陆景珩的力道又急又重,药性催得人浑身发软,渐渐也顾不上那许多,任由自己陷进那片滚烫的昏沉里。
帐中温度灼人,她起初还觉出小腹隐隐发紧,可神思已混沌,忘了时辰,也忘了分寸。
直至夜半,陆景珩才被一声极压抑的、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痛吟惊醒。
他撑起身,掀开半落的帐幔,烛光幽微地照进来——只见苏千语蜷在榻里侧,面容惨白如纸,下唇已被咬出深深的血印,身下褥子浸开一片暗红,正缓缓洇开。
“千语?!”他悚然清醒,周身残留的燥热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来人——快传府医!”
府医来得极快,身后还跟着闻讯匆忙赶来的侯夫人。
一进屋,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,再看榻上那片刺目的暗红,侯夫人脚下一晃,险些晕厥。
刘府医急急上前诊脉,又翻开苏千语眼睑细看,再瞥见桌边残留的菜肴,神色骤然一凝。
他拈起一点菜屑凑近鼻端,面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世子爷,夫人,”他退后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,
“苏姨娘这胎……已是保不住了。且姨娘脉象浮促紊乱,似有药力未散之兆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桌上那几碟精致的菜肴,“若是老朽没断错,这菜里……怕是掺了助情之药。”
“什么?!”侯夫人倏地扭头,目光如刀般剐向榻上气息奄奄的苏千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