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墨痕初现

墨砚诡录 墨砚执守 1608 字 3个月前

凌清墨心知再问不出什么,只得收起残砚,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,她忽地回头:“谭先生,您可知这渝州城内,还有谁对古墨、奇闻、尤其是……‘墨灵’之说有所了解?”

谭斋主身形一僵,迟疑良久,才用极低的声音,几乎微不可闻地道:“城东……青石巷……最里间……有个摆摊修砚的年轻人……人称‘墨砚先生’……或许……或许他知晓些旁门左道……但也莫抱太大希望……那地方……邪性……”

墨砚先生?

凌清墨记下这个名字,撑伞步入淅淅沥沥的雨中。城东青石巷,她知道那里,是渝州城有名的杂货旧物集市,三教九流混杂。一个修砚的年轻人?

她握紧袖中冰冷的残砚。兄长命悬一线,凌家疑云重重,这“墨砚先生”,或许是眼下唯一的、微弱的线索。

额间的灼痛,似乎更清晰了。雨丝打在脸上,冰冷。她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,毅然朝着城东方向走去。

而就在她离开“汲古斋”不久,斋内后院,谭斋主紧闭房门,点亮三柱线香,对着北方恭恭敬敬拜了三拜,脸上惊惧未消,低声祷念:“墨灵在上,非是弟子多言……‘血沁’重见天日,‘影墟’恐生变数……凌家后人已涉其中,弟子……弟子实不敢再多言半句……”

香烟袅袅,盘旋上升,却在触及房梁时,骤然扭曲,化作一个极其模糊、仿佛由烟雾构成的、眼眸般的印记,一闪而逝。谭斋主骇然跪倒,以头触地,浑身颤抖,再不敢言。

雨幕深处,城东青石巷尽头,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后,身着半旧青衫的年轻人正专心致志地打磨手中一块缺角的端石。雨滴顺着破旧的棚檐滑落,在他脚边积起小小水洼。他忽然停下动作,若有所感,抬头望向长街来处。一双眸子沉静如古井,倒映着灰蒙天色,深处却仿佛有极淡的墨色流转。

他低头,看向手中那方刚刚显出温润光泽的旧砚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砚堂。那里,有一道极细微的、天然形成的暗红色细纹,宛如血丝。

“来了。”他无声低语,复又垂下眼睑,继续手中的活计,仿佛方才刹那的异样只是错觉。

只有摊边那面微微晃动的布幌,在雨丝中隐约露出半个墨迹淋漓、铁画银钩的字——“奕”。

长街尽头,凌清墨的身影,正穿过迷蒙雨雾,一步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