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抬起头,轻声对里正说:“父亲说过‘罚不是目的,是让人知道疼’。或许可以改成‘罚他帮张三家浇地三天’,既赔了罪,又不伤人脸面。”
里正眼睛一亮:“这个主意好!就这么定!”
人群里议论纷纷,你一言我一语,很快就定下了“借物赔偿”“地界标记”“纠纷调解”等六条新条款。贾宝玉把条款写在布告牌上,黛玉帮着用朱笔圈出重点,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布告牌上,每个字都像是镀了层金。
忽然,打谷场入口传来一阵喧哗,只见两个衙役牵着匹马走来,马背上驮着个大木箱。“贾公子在吗?”为首的衙役喊道,“县太爷听说你们修订乡约,特意让人送来了‘乡约刻板’,说是以后印册子方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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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都愣住了,里正搓着手迎上去:“县太爷还知道咱们这儿的事?”
“不光知道,”衙役笑着打开木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块梨木刻板,每块上面都刻着“李家庄乡约”五个大字,“太爷说,这是按贾公子上次送来的‘双界制’案例改的新规矩,让全县都学着点!”
贾宝玉和黛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。柳砚在一旁捅了捅贾宝玉:“可以啊你,上次给县太爷的呈文起作用了!”
午后的阳光更暖了,众人围着刻板啧啧称奇,里正让人抬来桌子,当场就用新刻板印了十张乡约,每张都盖着鲜红的乡约印。黛玉拿起一张,指尖拂过凹凸的木纹,轻声说:“父亲说‘乡约的力量,藏在大家都认的规矩里’,现在信了。”
三、未时的算学与意外访客
回到荣国府书房,贾宝玉正对着“乡约执行成本”精打细算。“每月印乡约要二十文,备案到县衙要五十文,还有里正的笔墨钱……”他拿着算筹在纸上比划,“一年下来得二两银子,对李家庄来说不是小数目。”
黛玉翻开《林氏公牍抄》,指着其中一页:“这里写着‘官民共担’——县衙出一半,从‘教化银’里扣;乡里约一半,用‘族田租子’补。父亲在扬州时,每个村子都这么办。”她拿起笔,帮贾宝玉画了个简单的收支表,“你看,族田每年收十石谷,卖了能得一两五钱,再加上县衙的一两,足够了。”
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响起,茗烟探头进来:“二爷,柳公子带了个老先生来,说是从前在国子监编过《算学启蒙》的。”
进来的老先生须发皆白,手里拄着根竹杖,看到案上的算筹眼睛一亮:“这是‘改良筹算’!比咱们老法子快三成!”他拿起一根算筹,“年轻人,你这‘均输题’算错了,这里的‘脚价银’该按‘里数累进’,不是统一算。”
贾宝玉连忙起身请教,老先生坐下后,接过笔在纸上演算:“比如运粮到京城,百里内每石脚价五文,超过百里每加十里加一文,你之前按统一五文算,难怪对不上。”
黛玉端来茶,趁机问:“老先生,院试的算学题会不会考‘鱼鳞图册’的算法?”
“会!”老先生拍着大腿,“去年就考了‘按图征税’,很多考生错在‘畸零地折算’。我这里有本《丈量新法》,是当年给钦天监编的,你拿去看。”他从布包里掏出本书,纸页都泛黄了,上面满是批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