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春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对着曾秦深深一揖:“曾兄,恭喜高中会元。惜春……心服口服。”
他说得真诚,眼中没有嫉妒,只有纯粹的敬佩与折服。
曾秦还礼:“顾兄过誉。顾兄第五名,亦是英才。”
顾惜春苦笑摇头:“第五名与会元,云泥之别。惜春往日……确有浅薄之处,还望曾兄海涵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然,倒让曾秦高看一眼。
赵渊也上前,脸色虽然还有些僵硬,可礼数周全:“恭喜曾兄。往日……往日多有得罪,还望曾兄大人大量。”
陈景行站在最后,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上前,拱手道:“恭喜。”
只两个字,再不多言。
曾秦一一还礼,神色平和,没有得意,也没有嘲讽,只温声道:“诸位同窗能来,学生感激不尽。科考虽有高低,但求学之路漫漫,往后还望互相砥砺。”
他说得谦和,倒让几人心中更不是滋味。
正说着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哭喊声。
“让我进去!我要见曾秦!让我进去!”
是薛蟠的声音。
众人都是一怔。
曾秦眉头微蹙,对麝月道:“去看看。”
麝月应声出去,片刻后回来,脸色古怪:“是薛大爷……他……他像是疯了,在院门外又哭又喊,说要见相公……”
王熙凤脸色一沉:“这个薛大傻子!又来捣乱!平儿,去把他弄走!”
“不必。”曾秦淡淡道,“让他进来。”
众人都愣了。
薛蟠如今这模样,让他进来,不是添乱么?
曾秦却已起身,往外走去。
院门外,薛蟠被两个家丁扶着,头发散乱,眼睛赤红。
他看见曾秦出来,猛地挣脱家丁,扑上来就要抓曾秦的衣襟。
“曾秦!你……你使了什么妖法?!你怎么可能是会元?!你一定是作弊了!一定是!”
家丁慌忙拦住他。
曾秦静静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薛大爷,”他缓缓开口,“科考场规森严,作弊之说,从何谈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