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官窑的青花缠枝莲纹餐具,共三十六件,是曾秦前几日特意从古董铺子淘来的。
碗碟杯盘,样样精致,釉色温润。
还有那套银鎏金的酒具——执壶、酒杯、酒盅,每件都錾刻着吉祥纹样,在日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小心些。”
袭人轻声叮嘱,“这些器皿贵重,磕了碰了不是玩的。”
她今日穿了身半新的藕荷色绫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簪着支素银簪子。
比起晴雯、莺儿她们的光鲜,她这身打扮显得有些素净。
可她的神情依旧恭谨认真,一丝不苟地核对每一件器皿。
麝月穿梭在各处,手里拿着份单子,不时与人交代几句。
“花厅的炭盆备足了么?银霜炭要最好的,不能有烟。”
“茶水房多备些山泉水,老太太只喝那个。”
“各房跟来的丫鬟婆子,另设两桌在厢房,菜式按主子席的减两等,不可怠慢。”
她说话不疾不徐,条理分明。
身上那身淡青色杭绸褙子虽不华丽,却剪裁得体,衬得她越发端庄沉稳。
曾秦站在正房廊下,看着院里这番热闹景象,唇角微扬。
一切都按他的计划在进行。
这场宴,不仅要办得风光,更要办得体面。
要让每一个来客都感受到听雨轩的实力,感受到香菱作为女主人的气度。
更重要的,是要在荣国府这个关系网中,进一步确立听雨轩——确立他曾秦的地位。
二月二十二,春光明媚。
听雨轩从辰时起就门庭若市。
最先到的是李纨,带着贾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