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没有人欢呼。
所有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瘫软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有人捂着脸,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。
成了。
我们有剑了。
我们不再是只能等着被石头砸死的猴子了。我们有了反击的能力,有了和神明叫板的资格。
全球各地,随后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嘶吼。
人们拥抱,尖叫,痛哭,把帽子、鞋子、甚至身边的桌椅板凳扔向天空。
那是压抑了四年的恐惧,在这一刻的总爆发。
朱祁钰看着屏幕上那朵正在缓缓消散的尘埃云。
他紧绷了四年的那根神经,那根像是弓弦一样勒进他血肉里的神经,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一瞬。
他觉得好累。
那种累,是从骨髓里泛出来的,像是潮水一样要把他淹没。
他费力地抬起手,指了指屏幕。
朱见深连忙凑过去,把耳朵贴在朱祁钰的嘴边。
“陛下,您说什么?”
朱祁钰的嘴唇微微蠕动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。
“好美的……烟花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头歪向一边。
监视仪上的心跳曲线,变得平缓,微弱,却依然顽强地跳动着。
那是他在积蓄最后的力量。
为了最后的那一场仗。
为了那个名为“文明”的宏大赌局,压上最后一枚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