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这辈子,没信过神,只信手里的刀,信炮管里的理。”
“既然你们觉得朕这人间是地狱,那朕便做件善事。”
朱祁钰缓缓抬起手,那只手枯瘦如柴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是老树盘根。
“朕送你们去见神。”
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只手。
“开炮。”
手落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没有火药燃烧的硝烟。
只有一声低沉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嗡鸣。
“嗡——!”
那是数亿安培的电流瞬间涌入超导线圈的声音。
一号炮台并没有装填实弹,只是进行了一次“空载充能”。
刹那间,一股肉眼可见的蓝紫色电磁激波,从炮口喷涌而出。那不是火,那是被瞬间电离的空气,是如同实质的能量风暴。
那跪在炮口下的四百多人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,又像是被狂风吹散的沙尘。
在数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冲击波下,他们的身体瞬间汽化,连骨灰都没有剩下。
只有地面上那一层被烧结成玻璃状的沙砾,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生命。
画面定格在那空荡荡的焦土上。
全世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?这是何等残暴的手段?
这是神罚。
朱祁钰再次出现在画面中。
他剧烈地咳嗽着,咳得弯下了腰,咳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
袁彬想要上前,却被他挥手推开。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“想死的,朕成全。”
“但谁敢在这时候拖全人类的后腿,谁敢动朕的电网,动朕的工厂……”
朱祁钰指了指身后那空荡荡的炮口,咧嘴一笑,露出口中那沾血的牙齿。
“朕就让他连鬼都做不成。”
那一夜,全球的暴乱戛然而止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信徒,那些心怀鬼胎的野心家,都被这绝对的暴力吓破了胆。
比起那未知的末日,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暴君,才是更真切、更恐怖的阎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