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对绝对力量的敬畏。

这股力量，能让大明拥有无尽的能源，也能在瞬间把整个京师抹去。

“这就是……太阳吗？”

朱见深喃喃自语。

“不。”

朱祁钰的声音传来，冷得像是一块冰。

他转过轮椅，背对着那团象征着希望的光芒，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，只有一种看透了深渊后的疲惫。

“这是一头被锁住的野兽。”

朱祁钰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，扔给朱见深。

那是一把特制的机械密钥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他的体温。

“从今天起，除了你我，谁也不能掌握点火密码。”

“若是有一天，这世道乱了，有人想用它来作恶。”

朱祁钰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那就毁了它。”

“把它连同这西山，连同这大明，一起埋葬。”

朱见深接住钥匙，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有火在烧。

他看着这位陛下，第一次真正读懂了那个词——

孤家寡人。

掌握了火种的人，注定要被烈火灼烧。

“臣，遵旨。”

朱见深跪下，重重叩首。

朱祁钰摆了摆手，示意袁彬推他离开。

轮椅碾过地面，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背后，是欢呼的人群和人造的太阳。

面前，是漆黑幽深的甬道。

他要去下一个战场了。

因为天上的那个真太阳，正要把一块石头砸向人间。

而他，要造一根棍子，去把天捅个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