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想做这个文明的守门人,你就必须把自己变成神。
哪怕是一个残缺的、痛苦的神。
“呵呵……”
朱祁钰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低沉,有些凄凉,有些自嘲,但更多的,是一种放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。
“朱祁钰啊朱祁钰,你若是连个孩子都容不下,算什么千古一帝?”
“你若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,还谈什么逆转国运?”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,背佝偻了一些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戾气,却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如渊如海的深邃。
“袁彬。”
朱祁钰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夜色。
阴影里,袁彬无声地浮现,单膝跪地,头埋得很低。
“去。”
朱祁钰转过身,看着那张地图,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。
“把沂王带进来。”
“走密道,别让人看见。”
袁彬的身子猛地一颤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他跟了皇帝一辈子,最懂这位主子的心思。
这一刻,他知道,天变了。
那个曾经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郕王死了。
活着坐在这里的,是一个真正为了大明、为了文明而活的帝王。
“臣……遵旨!”
袁彬重重磕了个头,起身,转身,没入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