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剑的手在发抖,手心里全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握不住剑柄。
但他还是举起了剑。
“传孤的命令!”
朱见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,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“调东宫六率!联络五城兵马司的旧部!”
“告诉他们,父皇病重,被奸臣袁彬、罗通挟持!”
“今夜子时,随孤进宫……‘护驾’!”
“遵命!”
众属官大喜过望,纷纷磕头。
他们知道,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。
赢了,从龙之功,泼天富贵。
输了,不过是早死几天罢了。
朱见济看着这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这些人只是想拿他当挡箭牌,当那把捅向父皇的刀。
但他已无路可退。
舅舅被杀,母后被废,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已经落下了一半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拼了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棂。
狂风夹杂着暴雨灌了进来,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。
远处,乾清宫的方向灯火通明。
在这漆黑的雨夜里,那座宫殿像是一只巨兽,张开了血盆大口,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。
“父皇……”
朱见济死死攥着剑柄,指节青白。
“既然你不仁,就别怪儿臣不义了。”
“这大明的江山……早该是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