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广场,阴云密布。
这里往日是举行献俘大典、彰显大明国威的地方。
而今日,广场中央竖起了一根根粗大的木桩,像是一片光秃秃的死树林。
京城的百姓闻讯蜂拥而至,人山人海,几乎将整个午门广场挤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中有人听说过韩神医的事迹,有人受过韩家的恩惠,此刻眼中满是快意与期待。那压抑了十年的怒火,今日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杭济及其核心党羽三十余人,被赤裸着上身,五花大绑在木桩上。
深秋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,他们养尊处优的皮肉冻得发青,瑟瑟发抖。
每人面前,都站着一名手持薄刃的刽子手。
那些刽子手都是锦衣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老手,手中的小刀薄如蝉翼,寒光凛凛。
朱祁钰并没有坐在高高的城楼内的御座上。
他让人搬了一把太师椅,就坐在城楼的垛口边,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,神情漠然地看着下方。
刑部尚书跪在地上请示行刑时辰,冷汗湿透了后背的官服。
朱祁钰揭开茶盖,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“不用急。”
他抿了一口茶,淡淡道:“慢慢割。韩先生受了多少苦,就在他们身上找补回来。少一刀,朕就在你身上补一刀。”
刑部尚书浑身一哆嗦,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。
“行刑——!”
第一刀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