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彬身子一颤。
他颤抖着拆开油纸包,取出了那份已经被血水浸透的塘报。
“景泰四十年……七月十五……”
袁彬的声音哽咽,带着哭腔,“玉门关……破。”
“韩世举……及其妻卫氏……”
“于城楼之上……抚琴舞剑……力竭……力竭……”
袁彬再也读不下去了。
他猛地叩首,额头撞击金砖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双双殉国!尸身不倒!敌军……退避三舍!”
“轰!”
朱祁钰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双双殉国。
尸身不倒。
这八个字,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窝,然后用力搅动。
痛。
无法形容的剧痛。
那是比当年土木堡兵败还要剧烈一万倍的痛楚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抓过那份沾血的塘报。
血迹斑斑的纸上,韩世举那熟悉的字迹依稀可辨,那是他在绝境中写下的最后一行字:
【臣死无憾,唯恨奸佞未除,国贼在朝。愿以此血,唤陛下……觉醒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