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婆们退下,关上了房门。
屋里只剩下那一对龙凤红烛在燃烧,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,像是一滴滴鲜血。
刘忠颓然坐在桌边,看着那跳动的烛火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突然,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,像是有一把火在五脏六腑里烧。
那是昨夜喝下的“压惊酒”里的毒素,开始发作了。
“药……药……”
刘忠慌乱地从怀里掏出昨夜韩世举给的那包“清心散”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,好不容易才打开油纸包,正要倒进茶杯里冲服。
就在这时,房梁之上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倒挂下来。
那黑影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管,对准了下方的刘忠,轻轻一吹。
一缕无色无味的烟雾,顺着空气飘散开来。
这是西域奇毒“千日醉”的引子。
它本身无毒,但若是遇到了“牵机”和某些特定的草药成分,便会瞬间引发剧烈的毒性反应,令人七窍流血,状如疯癫。
烟雾入鼻。
刘忠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手中的油纸包落地,药粉洒了一地。
“呃——!”
他想喊,喉咙却像是被人一把掐住,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声。
剧痛。
无法形容的剧痛。
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髓,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一点点割开他的内脏。
他抓翻了桌子,茶壶茶杯落地粉碎,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