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一刻起,他便是杭济等人的眼中钉,肉中刺,不死不休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“臣,领旨。”
韩世举重重叩首。
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杭皇后哭得梨花带雨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她看到坐在榻上的朱祁钰,眼泪瞬间决堤,扑到床边,紧紧握住丈夫的手。
“臣妾以为……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……”
朱祁钰看着眼前这个发妻。
她老了,眼角有了细纹,鬓边有了华发。
曾几何时,她是他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唯一的温暖。
可如今,看着她那张与杭济有几分相似的脸庞,朱祁钰的心中,竟生出一丝莫名的隔阂。
他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背,动作温柔,却透着一种礼节性的疏离。
“朕没事。梓童受惊了。”
杭皇后并未察觉丈夫的异样,只是一个劲地哭诉着担忧,又转头对韩世举千恩万谢。
韩世举识趣地告退。
走出乾清宫的大门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肃杀。
他抬头看天。
满天星斗,璀璨如钻。
紫微星旁,暗云涌动,却终究掩不住那一点孤傲的星光。
韩世举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冷的金牌,紧了紧身上单薄的青衫。
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